看得玄臻又气又恼,最后把自己气得满脸通红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气鼓鼓地坐在凳子上念经。
念得自然是静心经。
因为他现在快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他说怎么陛下突然那么献殷勤,他还以为是刚刚他说的话孟爽很是喜欢才这样的。
下回,下回一定要注意一些,可不能再被陛下给糊弄了。
于是乎,玄臻的嘴里念着静心经,心里想的却是下回一定不能再让孟爽给戏弄了。
孟爽看到玄臻这副模样笑得更欢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没办法,这个玄臻太好玩了,尤其是那又气又恼红了脸红了耳朵的模样。
孟爽这边笑得满脸通红,孟镜予那边也没好到哪去。
沫儿小姐给他说将军府没有让他走的想法,不管是谁来喊他走亦或是找他帮忙他都不要去。
孟镜予就想到了前几天发生的事,一群一大把年纪的人在那乱用成语。
等到凌宇沫走后孟镜予才想起来自己几乎是一个下午都没有给书房那边奉茶。
孟镜予着急忙慌地端着茶往书房去。
孟镜予依旧埋着头端着茶朝着书房走去,小心翼翼地将茶水双手奉上。
“将军,请喝茶。”
凌宇倾瞥到孟镜予那泛红的指尖,马上接过茶盏不自然地移开目光。
茶盏有些烫,凌宇倾没有问询为何孟镜予下午没来奉茶,只是将茶盏放在了旁边。
孟镜予垂着的眸恰好看到孟镜予将茶盏放在一旁的一幕,默默地别开目光。
在凌宇倾的余光里只见孟镜予往后退了两步转身就要走。
“没墨了。”
凌宇倾的声音有些哑,但是不同往日那般那么森冷。
孟镜予低声回:“好。”
说着便掀开自己宽大的衣袖拿着墨条在砚台上磨。
书房内除却书本翻页的声音就剩下墨条划过砚台的刮擦声,一声一声,又轻又重。
轻在轻声,重在墨条和砚台相撞实实切切地落在了两人的耳里。
孟镜予磨墨的途中发现了笔今日还没有清洗,磨完墨便去洗笔。
笔洗完后发现书房原本放好的书也便乱了,便又开始去整理书房里的书籍。
书房里孟镜予来来回回的归纳着书籍,一边归纳一边想着,明明昨日才归纳分类好,怎的今日又乱了。
想必是将军太过好学,整日看那么多书将军若是去参加科考定能够一举夺魁。
书房内孟镜予忙上忙下,没有发现凌宇倾的目光已经落在了他的身上。
凌宇倾也没有发觉自己的目光变了,从审视变成观察,从冰冷变得柔和。
孟镜予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在他的心里已经变得不一样了。
孟镜予猛地瞥见一本书,一本归纳错的书,那本礼记理应放在下面才是。
于是孟镜予垫脚便要去取那本礼记,可是就算是垫脚也够不到那本礼记。
孟镜予只能搬来一张凳子,站在凳子上轻轻伸手就能将那本书给取下来。
他抽了抽,没有抽出来。
只能用力,用力也没有抽出来。
孟镜予只能铆足了劲,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去抽那本礼记。
可是用足了力道也并没有将那本礼记抽出来,而且手还从书上打滑。
在孟镜予手打滑的瞬间,他用上的力道全部返还了回来。
他整个人直直地往后倒了去。
孟镜予用力地闭紧了眼,心想不疼不疼,一点都不疼。
就在孟镜予千钧一发要连同凳子一块掉下去的时候,一道黑色身影直直地闪现了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