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们追查之后,发现此人乃是贵派的灵石长老所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位长老和那两名黑衣人,继续道:“我们身为晚辈不敢造次,又怕此事传出去有损轩辕派的清誉,所以特意过来禀报柱石掌门。”
殿内一片寂静。
柱石掌门翻书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墨石长老面色一沉,缓缓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知道了,此事轩辕自会处理,不劳四位忧心了。”
这轻描淡写的态度,让褚玲珑心头火起,忍不住开口道:“我们险些被害了性命,怎么墨石长老好像无所谓似的?”
墨石长老目光锐利如刀,扫向褚玲珑:“轮得到你一个小辈教我做事吗?”
褚玲珑被他气势所慑,一时语塞,气得脸都红了。
一直站在旁边没吭声的萧秋水,见状不动声色地上前半步,伸手轻轻拉了拉褚玲珑的袖子,将她往后带了带,自己则挡在了她身前小半个身子,脸上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表情,嘴里却打着圆场:“哎,长老息怒,息怒。”
“玲珑师妹年纪小,性子急,也是因为亲眼见了惨状,心中愤慨,言语有失,还望长老海涵。”
“我们此来,只是如实禀报,绝无他意。”
“既然贵派已经知晓,定会秉公处理,那我们也就不多叨扰了。”
他嘴上说着漂亮话,心里却吐槽:这轩辕派从上到下都透着一股邪性,掌门装哑巴,长老打官腔,还有那两个黑衣服的门神……此地不宜久留,速走速走。
禹司凤也适时接口,语气依旧平稳:“既然诸位长老已经知道了,那我们言尽于此,这就告辞。”
左侧的长老开口:“唉,不着急,三位旅途劳顿,我想还是留下来用过斋饭再走吧,”
一直低头看书的柱石掌门,此刻终于缓缓抬起头,目光在四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禹司凤身上,声音有些沙哑低沉,缓缓问道:“四位少侠这次出行可是下山历练?你们一行几人?”
禹司凤从容答道:“一共七人,其余同伴还在镇上等我们归去,我们怕再遇到危险,所以商定好如果在傍晚时分还没有回去,其余三人就会回禀师门。”
他这话说得巧妙,既点明他们并非孤身前来,又暗示了“若有意外,师门即刻知晓”的潜台词。
“那既是如此,我们也不便久留了,我轩辕定会将灵石尽快缉拿归案,好给各位一个交代。”说着长老拱手,“四位不送了。”
“且慢。”柱石掌门再次开口,他从袖中取出一个四四方方的锦盒,托在手中,“我有件事情可能要劳烦四位少侠,浮玉岛岛主夫人最近要办寿宴,我派无暇差人去送贺礼,所以还烦请三位少侠将此礼物送到东方岛主手上。”
褚璇玑看了看萧秋水和禹司凤,见他们微微点头,便上前一步,从柱石掌门手中接过了那个锦盒。
就在璇玑接过盒子的刹那,那长老忽然又开口:“且慢,送给岛主的贺礼,有关我轩辕的体面,掌门身子略感不适,也许会有所疏漏,所以由贫道为掌门再仔细地看一看。”
说着,他走到褚璇玑面前,伸出了手。
褚璇玑一愣,下意识地将盒子递还给他。
长老接过锦盒,在众人注视下,缓缓将其打开一条缝隙,目光向内扫去。
片刻后,他合上盒盖,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将盒子重新递给褚璇玑。
“时间仓促掌门还能礼数周全,看来贫道实在是多虑了。”
说着他拱手:“如此恭送四位。”
“告辞。”四人再次拱手,不再多言,转身快步离开了这处处透着诡异的大殿。
直到走出轩辕派山门,御剑升空,飞出一段距离,褚玲珑才长长舒了口气,拍着胸口,心有余悸道:“轩辕派的人真是怪得很,惹得我浑身不舒服。”
她忽然想起什么,看向禹司凤,疑惑道:“对了司凤你为什么说等在镇上的三人看到我们天黑不回去的话,他们就回去禀报师门?我怎么不记得我们有这样的约定啊?”
禹司凤闻言微微侧头,面具下的眼眸沉静:“我也是觉得刚刚轩辕派的气氛古怪,才这么随口一说,也许是我多虑了。”
萧秋水在一旁听了,笑了笑:“那殿里的气氛,确实不对劲,跟进了什么邪教老巢似的,浑身不得劲。”
“还是早点溜出来好,不然谁知道那顿斋饭里,加的是不是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