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迅速敲定方案：“一会手脚麻利些。”

待衙役将鲛人押至一处僻静院落看管，五人悄然潜入。

禹司凤、萧秋水与钟敏言负责突袭，干净利落地放倒了几个看守的衙役。

禹司凤指尖灵光一闪，斩断锁链，低声道：“别怕，我们是来救你的。”

褚璇玑和褚玲珑则猫在后方望风，全神贯注盯着前院动静，丝毫未察觉身后悄然弥漫起的五道诡异黑雾。

那黑雾倏地凝成人形，为首者阴冷下令：“你们四个，去把鲛人夺回来。”

“至于这个四月初四出生的褚玲珑……我亲自来会。”

禹司凤刚将鲛人带出牢笼，四周便被魔气团团围住。

萧秋水反应极快，一个箭步挡在禹司凤身前，掌心灵力喷薄，硬生生震开袭来的黑雾。

钟敏言也挥剑护住侧翼：“司凤，你先带他走，我们断后！”

萧秋水头也不回地催促：“快走！安顿好再回来接应！”

禹司凤深深看了萧秋水一眼，不再犹豫，抱起鲛人纵身掠出重围。

他将鲛人藏匿妥当后，立刻折返。

三人背靠背结成阵势，钟敏言忽地脸色一变：“不好，玲珑和璇玑那边没动静了，怕是出事了！”

几人加快打斗的速度，危急关头，一道身影如惊鸿般掠至，楚影红剑光如练，瞬间斩灭数道魔影。

紧随其后，昊辰也护着褚玲珑姐妹赶到现场。

一番激战，魔物溃散，禹司凤与萧秋水这才收剑而立，气息微乱。

昊辰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囚笼，眉头紧锁：“那鲛人呢？”

禹司凤与萧秋水对视一眼，面不改色，异口同声：“被那妖怪抢走了。”

昊辰视线落在禹司凤身上，语气带着审视：“禹小侠，离泽宫行事向来别具一格，我等不便置喙。”

“但你带着我少阳弟子私自救妖，此举着实不妥。”

褚璇玑立刻抢上前辩解：“是我们自己要救的！那鲛人帮过我们，他不是坏妖！”

“糊涂！”昊辰声色俱厉，“妖物岂能同情？此念一生，后患无穷！”

萧秋水上前一步，迎着昊辰的目光，语气虽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昊辰师兄，修道之人讲究问心无愧。”

“他于我们有恩，若见死不救，我道心难安，只怕日后修炼更容易滋生心魔，走火入魔。”

昊辰本欲再斥，目光触及萧秋水那张年轻而坚定的面庞，尤其是那双清澈坦荡的眼睛时，已到嘴边的厉声呵斥，不知怎的，竟滞了一滞。

这张脸……实在与那人太过相似。

曾几何时，也有一个人，用这般眼神看着他，说着类似“但求问心无愧”的话……

久远到几乎被时光尘封的记忆碎片猝然翻涌，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昊辰袖中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那积聚起的怒意与身为师兄的威严，竟在这突如其来的恍惚与心软中，泄去了大半。

他最终只是沉沉地叹了口气，语气虽仍带着不赞同，却已没了先前的疾言厉色，反而透出几分复杂难言的意味：“秋水，你年纪尚轻，未经世事磋磨，不知人心……与妖心的莫测。”

“今日你怜其无辜，救它一次，或许来日，它或因本性，或因胁迫，依旧会为祸世间。”

“到那时，今日之善，便成了他日之孽。”

“修道者，当明辨是非，更须知晓，有些线，一旦踏过，便再难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