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7章 祸害进村,临危受命(1 / 2)重生82:长白山第一赶山人首页

腊月二十三,小年。

靠山屯家家户户灶台上供了麻糖,破窗户纸上新糊了一层报纸,算是过了个面子年。

大山劈了半下午柴,把院里松木垛子码到跟肩膀齐。

小丫在灶屋里熬苞米碴子粥,锅底还卧了个咸鸭蛋。

黑子趴在院门口,下巴搁在前爪上,两只耳朵一前一后,看着懒,实际上风吹草动全往脑子里过。

青麻拴在柴棚铁环上,铁链子比半个月前磨得锃亮。

它不闹了,但眼珠子始终盯着院门方向,偶尔鼻翼翕动,把空气里的味道逐条拆开来嚼。

傍黑的时候,大山正把最后一捆劈柴往垛顶上扔。

突然,黑子猛地站了起来!

不像往常那种听见动静的竖耳朵。

整个身子的毛瞬间炸开,从脖颈一路炸到尾巴根。

大山手里的柴捆没扔出去,顺势带了回来。

他没看黑子,先抬头看天。

风从北坡方向过来,夹着松脂和冻土的味道。

但在这两种气味底下,压着一股子极淡的、腥膻的东西。

不是野猪味。

不是狍子味。

大山鼻翼动了一下,面色微沉。

柴棚那边,青麻也炸了毛,铁链子绷得笔直,四条腿撑在地上,肩胛骨的肌肉一块一块拱起来。

两条狗同时炸毛,不叫。

这是碰上真正能要命的东西了。

大山把柴捆无声放到脚边,侧耳听了三秒。

西北方向,大概两百多步开外,有人在喊。

声音被风搅碎了,听不清词,但那嗓门里的惊恐是装不出来的。

紧接着,第二声喊炸了开来。

这回近了,能听清了。

“黑瞎子!黑瞎子进村了!”

大山看向灶屋方向。

“小丫,把灶火压死,立刻进里屋,插死门栓!”

“哥”

小丫吓得小脸煞白。

“听话。”

小丫从灶屋门口缩回去。

门栓落槽的声音很快传来。

大山没急着往外跑。

他弯腰从柴垛底下抽出一根三尺长的松木棒子,掂了掂分量,顺手别在腰后。

然后解开青麻的铁链,一手攥住麻绳头,一手拍了拍黑子脑门。

“走。”

院门推开,北风灌了一脸。

村西头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大山赶到的时候,李婶子家那院墙已经塌了半截。

院里的鸡窝被掀翻,白毛芦花鸡的碎羽毛满地都是,雪地上一摊暗红色的血,被踩得稀烂。

几十号村民围在二十多步外,火把举了四五根。

橘红色的光圈里,愣是没一个人敢往前挪半步。

火把举了四五根,橘红色的光晃来晃去。

刘德福站在人堆最前面,手里攥着把老式五齿钢叉,叉头朝前,胳膊在发抖。

旁边两个年轻后生一个拎镰刀一个扛锄头,脸煞白。

“伤着人没有?”

大山拨开人群挤进去,声音不高不低,却透着股定海神针般的稳当。

刘德福猛一回头,借着火光看见是大山,哆嗦的嘴唇张了张。

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却一口气堵在嗓子眼没说出话来。

倒是一旁的李婶子先绷不住,嗷的一嗓子哭出了声。

她瘫坐在雪窝子里,怀里死死搂着老伴孙老头的胳膊。

老孙头六十出头,放了一辈子牛,这会儿半边肩膀的棉袄被撕开,里头的肉皮子翻出来。

血把棉花絮都染透了,人已经疼得说不出话,牙关咬得咯吱响。

“从……从北坡那边窜过来的。”

刘德福终于开口,声音发干。

“老孙头在茅房解手,那东西从院墙后头直接扑上来,一掌把人拍进雪窝子里。”

大山蹲下,拨开老孙头肩膀上被血粘住的棉花絮,看了一眼伤口。

四道平行的皮肉伤,不算太深,没伤到骨头。

“爪距不到半拃。”

大山站起来,声音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