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0章 少年伏熊,名震深山(1 / 2)重生82:长白山第一赶山人首页

灌木丛“轰”地一声炸开

一个黑褐色的巨大轮廓从雾中顶了出来,肩胛骨隆起得像两座小丘。

脑袋左右一晃,鼻腔里喷出两道灼热的白气。

成年黑瞎子!

胸口那块月牙形的白斑在晨光里格外刺眼,像是老天爷给猎人画的靶心。

但没人敢往那儿看第二眼,因为这头畜生正拱着脊背,四只脚掌在雪地里刨出四道深沟,浑身的毛像炸开的钢针。

嘴巴张着,唾液拉成丝挂在两排黄牙之间,一股子腐烂与饥饿混合的腥臊味铺天盖地。

赵瘸子一把攥住林大山后领,拐棍往回指:

“跑!顺坡往下”

“跑不了。”

林大山一把拽掉赵瘸子扣在自己后领的手,声音不高,但字字像钉在木板上。

“缓坡积雪过膝,人往下跑一步陷半步。”

“它四条腿重心低,三个喘息就能扑咬上来,把后背卖给它,咱俩全得撂在这儿。”

赵瘸子的脚步硬生生定住了。

他知道林大山说得对,三十年的山林经验告诉他,在开阔雪地上跟熊比脚力,等于自杀。

但知道归知道,这头黑瞎子离他们不到三十步,中间只隔着两棵歪脖子柞树和三根风倒木。

一个冲锋的距离。

“赵叔,听我指挥。”

林大山已经把土铳从背上卸了下来,铳口朝下,右手拇指搭在击锤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头熊。

他的声音极平,像是在自家院子里跟小丫交代今天煮几碗苞米面糊糊。

“您带两条红毛青走右侧高坡,绕到那片白桦树后头”

“我数到三,您松开狗绳,让它们冲着熊叫,不用咬,就叫,越响越好,往高处跑。”

赵瘸子咬紧了后槽牙。

让他当帮手?让一个刚满十八岁的小子来指挥他赵有田?

但他只犹豫了不到一秒。

因为他低头看见了林大山握铳的那只手,稳得不像人。

这种天寒地冻、血脉贲张的情况下,那只手的肌肉纹丝不动,五根手指像是长在铁管子上的。

赵瘸子见过这种手。

只在一个人身上见过。

他没再废话,拖着拐棍往右侧高坡摸去,两条红毛青尾巴夹着跟在他脚后头,腿都在打哆嗦。

林大山蹲下来,左手在黑子头顶轻拍了两下。

黑子浑身的毛还是炸着的,四条腿绷成了弹簧,但耳朵朝主人方向转了半圈。

“一会儿那两条细狗叫起来,它转头的时候,你从左边灌木丛底下钻过去,咬它左后腿的膝弯。咬完就跑,往那棵倒伏的落叶松底下钻,听见没有?”

黑子的尾巴平甩了一下。

林大山从灶边带出来的那根麻绳早在进山时就解了,此刻黑子是自由身。

它把下巴贴在雪面上,后腿蹬实了地面,整条狗压得极低极扁,像一片贴地的黑影。

三十步外,黑瞎子还没有冲过来。

它耷拉着大脑袋,发红的眼珠浑浊不堪,正围着地上的气味使劲抽鼻子。

真他娘的是饿疯了。

林大山看得分明,这头熊的肋骨一根根凸在皮毛下面,颧骨位置塌了一大块。

肩胛处的脂肪层薄得能看见肌肉纹路。

正常十一月初的黑瞎子,早该吃得膘肥体壮钻洞冬眠了。

它这副模样,分明是饿了至少半个月。

饿极了的熊,比饱熊凶十倍。因为已经没有退路。

林大山端起土铳,后退三步,把自己的背靠上了一根横倒在地的粗大红松树干。

这根风倒木直径接近两尺,刚好能挡住熊第一波冲锋的路线,逼它绕道。

绕道就会露出侧颈。

一切就绪。

他深吸一口气,嗓子里挤出一个短促的哨音。

右侧高坡上,赵瘸子松开了狗绳。

两条红毛青到底是咬过野猪的猎犬,绳子一松,深埋在骨子里的猎性被主人的命令激了出来。

它们冲到高坡边缘,冲着下方的黑瞎子扯开嗓子狂吠。

“汪汪汪汪汪——!”

炸裂的犬吠在空旷的雪林里像鞭炮一样炸响,回声撞在树干上来回弹。

黑瞎子浑身一震,脑袋猛地朝右侧甩过去。

浑浊的眼珠子锁住了高坡上那两个蹦跳的影子。

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到地面都在发颤的咆哮,前掌抬起来拍在地上,碎雪飞溅。

就在它重心右移、左侧后腿暴露的那一瞬。

一道黑影从左侧灌木丛底下无声窜出。

黑子。

这条皮包骨的土狗像一枚黑色的钉子射了出去,贴地疾行,身体压到了极限。

它没有叫,没有任何多余的声音,牙齿精准地咬住了黑瞎子左后腿膝弯处松弛的皮肉。

一口下去,死死咬住,后腿蹬地往后拽。

黑瞎子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嚎叫,身子剧烈一扭,左后腿往回收,带着黑子整条狗在雪地上犁出一道沟。

但它转身的动作因为这一拽,整个重心歪了。

左侧身体暴露出来,前腿撑地的中间出现了一个短暂的空档。

耳后根到颈椎骨的连接处,那片没有厚实肌肉保护的要害,像一扇被风吹开的门,就那么亮了一瞬。

林大山扣下了扳机。

“砰!”

火铳的后坐力踹在肩膀上,硝烟从铳口喷出。

铅弹裹着火药的灼热,撕开三十步的距离,撞进了那个拳头大小的空档里。

黑瞎子的嚎叫变了调。

从愤怒变成了惊惧与剧痛,它庞大的身躯往前栽了半步,前腿打了个跪,脑袋歪向一边,又挣扎着爬起来。

嘴里喷出大量带血沫的热气,浑浊的眼珠朝撞自己的方向死死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