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自成也带着安民营从侧翼压了上来,五百步战兵列着阵型,稳步推进,把匪众往河滩中间挤。
前后左右全是兵,脚下还有地雷,两侧有箭雨,前面有重甲。
匪众的心理防线,彻底崩了。
跑啊!快跑啊!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紧接着,两千匪众瞬间四散奔逃,扔了手里的锄头棍棒,哭爹喊娘,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
钻地虎见势不妙,拨转马头就想跑,他反应快,马也快,转眼就跑出了几十步。
想跑?门都没有!
张虎一眼就看见了他,把手里的刀往地上一插,迈开大步就追。
这可是匪首,抓了他,这一仗才算圆满。
河滩上沙子软,马跑不快,张虎光着膀子,脚下生风,速度居然比马还快,几步就追上了。
给我下来!
张虎纵身一跃,大手一探,直接揪住了钻地虎的后领,猛地往后一扯。
一声,钻地虎直接从马背上摔了下来,脸先着地,啃了一嘴沙子,牙都掉了两颗,摔得头晕眼花。
不等他爬起来,张虎的大脚已经踩在了他背上,力道重得像压了块巨石,压得他喘不过气,脸贴在沙子里,话都说不利索。
饶……饶命!张公子饶命!我投降!我愿意归顺!钻地虎吓得魂飞魄散,趴在地上拼命求饶。
张虎拎着他,像拎着只死狗,往张亮面前一扔:哥,匪首抓来了!
张亮骑在马上,俯视着他,眼神冷得像冰:你率众劫掠村落,屠戮百姓,手上沾了多少无辜人的血,自己有数吗?
我……我是被逼的!都是底下人干的!钻地虎还想狡辩。
张亮懒得跟他废话,挥了挥手:拖下去,当众处斩。脑袋挂在河滩上,让周边的流寇都看看,敢来犯我集镇,就是这个下场。
钻地虎面如死灰,哀嚎着被拖了下去,没一会儿,惨叫声戛然而止。
战场上,剩下的匪众早就投降了,黑压压跪了一片,抖得像筛糠。
张亮扫了他们一眼,高声道:
钻地虎作恶多端,所以杀他。你们之中,手上沾了无辜百姓血的,自己站出来,军法处置。要是被饥荒逼的、被裹挟的,愿意改过自新的,可以归附。
归附的,老弱妇孺送进集镇安置,发口粮;青壮编入后备营,好好干,有饭吃,有军饷。但有一条,以后再敢劫掠百姓,定斩不饶。
一众饥匪本来都以为死定了,一听这话,大半都哭了,跪在地上磕头:多谢张公子!多谢张公子不杀之恩!
少数手上血债多的,想偷偷跑,刚站起来,就被飞羽营的箭射倒在地,没人能逃掉。
这一仗,前后不到一个时辰,两千流寇,全军覆没。
战死三百多,投降一千六百多,缴获各类物资无数,还收了一千多青壮。
更重要的是,新造的地雷、火箭、精钢兵器,第一次实战,效果好得出奇。
众人看着满地的俘虏和缴获,一个个兴奋得不行——现在他们打这种乌合之众,简直就跟玩似的。
可张亮却没笑,他望着府城的方向,眉头微微皱着。
打流寇容易,打正规军,可就没这么轻松了。
杨国栋上次败了,官府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下一次来的,只会更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