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滩隘口,风卷着黄沙刮得人脸疼。
钻地虎骑在一匹抢来的劣马上,望着前面空荡荡的隘口,哈哈大笑:看见没?姓张的小子听说老子来了,吓得都不敢露头了!弟兄们冲过去!破了集镇,粮食女人随便抢!
他身后两千匪众,衣衫褴褛,手里拿的不是锄头就是锈矛,吵吵嚷嚷像一群赶去投胎的饿狼,乌泱泱往隘口冲。在他们眼里,李家集镇就是一块肥得流油的肉,只要冲过去,就能吃个饱。
冲在最前面的几百个匪众,转眼就踏上了河滩中间那片平整的黄土地,脚下空空的,连个守军的影子都没见着,越发骄狂,脚步都快了几分。
土坡后面,苏凌月冷冷看着这一切,手里的令旗往下一挥:点火。
嗤——
引线燃烧的细微声响被风沙盖过,下一瞬——
轰隆!轰隆!轰隆!
接连十几声巨响平地炸开,像十几道惊雷砸在河滩上。泥土碎石混着血肉冲天而起,冲在最前面的几十号匪众瞬间被炸得飞了出去,惨叫声撕心裂肺,断肢碎肉溅得满地都是。
炸出来的坑,一个比一个大,黑火药的威力在这开阔的河滩上,展现得淋漓尽致。
匪众冲锋的势头,瞬间就被这一片火海给炸停了。
那是什么妖法?!
地雷!是地雷啊!
不少匪众吓得脸都白了,连连往后退,谁也不敢往前一步——谁知道脚下还有没有?一脚踩下去,连个全尸都留不下。
钻地虎也被这阵爆炸震得差点从马上掉下来,脸色惨白,心里又惊又怕。可他也知道,这时候要是退了,手底下这两千人立刻就得散伙。
怕什么!都是唬人的玩意儿!就炸了这么几下,没多少了!继续冲!人多堆也堆死他们!他挥着刀,砍了两个往后退的小喽啰,硬逼着匪众往前冲。
匪众们被逼得没办法,硬着头皮往前挪,速度却比刚才慢了一半都不止,一个个盯着脚下,生怕踩响下一颗。
就在他们磨磨蹭蹭往前挪的时候,两侧高坡上,突然响起了一阵破空声。
咻咻咻——!
上百支火箭拖着长长的火尾,从高坡上射下来,落进匪群里。
有的扎在人身上,当场就烧了起来;有的落在地上,溅起一片火星,引燃了匪众身上的破衣服。
河滩上顿时一片鬼哭狼嚎。
苏凌月站在高坡上,冷着脸下令:专射头目,专射冲在前面的。
飞羽营的弓箭手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箭法准得很,专挑穿得好、喊得凶的头目射,一箭一个,准得很。
没一会儿功夫,匪众的十几个小头目就被射倒了大半,剩下的人更乱了,没人指挥,像没头苍蝇似的乱撞。
隘口之内,张虎一声暴喝,震得河滩上的沙子都在抖。
两百五十名虎威营重甲步兵,列着整齐的矛阵,像一堵移动的铁墙,从隘口里推了出来。铁甲铿锵,长矛如林,每一步都踩在同一个点上,气势压得人喘不过气。
这可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精锐,披着重甲,拿着精钢打出来的长矛,对付这群拿锄头的流寇,简直就是砍瓜切菜。
噗嗤!噗嗤!噗嗤!
长矛捅进去的声音连成一片,冲在最前面的匪众像割麦子似的倒下去,连虎威营的边都碰不到。
张虎拎着一把精钢大刀,冲在最前面,刀光一闪,就是一片血花,两三个人头落地。他天生神力,加上手里的刀又是空间锻造台提纯过的,削铁如泥,砍这些流寇,跟切豆腐似的。
挡我者死!
少年的怒吼声像炸雷,所过之处,人仰马翻,血流成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