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路围杀,步步紧逼,官军的生存空间被压缩得越来越小。
差不多了。张亮淡淡开口,该收尾了。
他拿起身边的一面红旗,用力挥了三下。
这是总攻的信号。
山谷里,张虎看见信号,大吼一声:兄弟们!总攻了!杀啊!
一百精锐士气大振,跟着张虎往山谷外冲,把里面的官军往外赶。
山谷外,李自成看见信号,大刀一挥:全军出击!杀!
两百枪阵瞬间散开,变成了冲锋阵型,跟着李自成往前冲,长枪挑,大刀砍,势不可挡。
苏凌月带着斥候从侧翼压过来,三面合围,把残存的官军挤在了中间。
官军彻底崩溃了。
投降!我们投降!
别杀了!别杀了!我们缴械!
的声音此起彼伏,官军们纷纷扔掉手里的刀枪,跪在地上举手投降,哭爹喊娘的声音连成一片。
刚才还骄横不可一世的六百官军,现在像一群待宰的羔羊,连反抗的勇气都没了。
可陈奎呢?
所有人都在找陈奎。
看见陈奎了吗?那个穿黑甲的守备!张虎大声问。
没看见!好像往那边山上跑了!一个俘虏指着侧面的山坡说。
张虎刚要带人上山搜,就听见山坡上传来一阵的叫声。
众人抬头一看,只见一个穿黑甲的胖子,被一根藤蔓绊了一下,顺着山坡滚了下来,正好滚到张虎脚边,摔了个狗吃屎,头盔都掉了,露出一张满脸是血的横肉脸,左脸上一道刀疤,正是陈奎。
陈奎被藤蔓一绊,顺着山坡咕噜噜滚了下来,正好滚到张虎脚边,摔了个狗吃屎,头盔都掉了,露出一张满脸是血的横肉脸,左脸上那道刀疤扭曲着,格外狼狈。
张虎一脚踩在他背上,把他摁在黄土里,哈哈大笑:狗官!你不是很狂吗?接着跑啊!
陈奎脸贴在泥里,满嘴是土,脑子里嗡嗡的。
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带着六百正规军,怎么就败了?而且败得这么快,连一个时辰都没撑到。对面明明就是一群流民,怎么会打伏击、会列枪阵、还会侧翼斩将,这一套一套的,比边军还专业?
说,你叫什么名字?张虎拎着他的领子把他提起来,恶狠狠地问。
陈奎咬着牙,还想硬撑,刚张嘴要骂,就听见山谷方向传来一片哐当哐当的声音。
他扭头一看,只见剩下的官军把刀枪扔了一地,乌泱泱跪了一片,哭爹喊娘的求饶声连成一片:别杀了!我们投降!我们缴械!
六百大军,全军覆没。
陈奎脸瞬间白了,身子一软,差点瘫在地上。
张虎拎着他,大步往高坡上走,一边走一边喊:哥!大鱼抓到了!正三品守备,活的!
夕阳把少年的身影拉得很长,手里拎着个三品大官,身后是漫山遍野跪地投降的官军,那画面,看得所有人都热血沸腾。
高坡顶上,张亮静静站着,望着被押上来的陈奎,眼神淡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