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出口外,官道之上。
两百名精锐排成三列枪阵,长枪如林,纹丝不动,像一堵钢铁城墙,堵在山谷口。
李自成身披缴获的巡检官甲,手持长刀,站在阵列最前方,眼神坚毅,气势沉稳。
从山谷里冲出来的官军前队,本来以为冲出山谷就能逃出生天,可一看见眼前这支整齐肃杀的枪阵,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这是流民?
开玩笑呢?
流民能排出这么规整的阵型?能有这么严明的军纪?
这比他们这些正规军还像正规军啊!
冲!给我冲过去!他们就两百人,我们有四百人!怕什么!官军的副将咬着牙嘶吼,他已经听见山谷里的惨叫声了,知道再拖下去,后路被包抄,他们全得死在这。
几百个官军咬着牙,举着刀枪,嚎叫着往枪阵冲了过来。
结阵!李自成一声大喝。
两百人同时应声,声音整齐划一,震得地面都在抖。
前排的士兵半蹲,长枪斜指地面;中排的士兵平举长枪,枪尖直指前方;后排的士兵高举长枪,随时准备补位。三层枪阵,层层叠叠,密不透风,像一只张开了刺的刺猬。
噗嗤!噗嗤!噗嗤!
冲在最前面的官军,直接撞在了枪阵上,像扑进了刀山枪林,瞬间就被捅成了筛子,惨叫着倒在地上,血把黄土都染红了。
后面的人刹不住脚,继续往前冲,又撞在枪阵上,死伤一片。
一合交锋,官军冲锋的势头直接被硬生生挡住了,尸体在枪阵前堆了一层,愣是连枪阵的边都没摸到。
李自成面无表情,挥刀下令:前进!
两百人迈着整齐的步伐,往前推进,每一步都踩在同一个点上,震得地面嗡嗡响。长枪如林,往前一刺,就是一片血花。
官军们越打越慌。
他们以前镇压流民,都是一冲就散,什么时候遇见过这种硬骨头?打又打不进去,冲又冲不破,对面的枪阵像一堵会移动的墙,一步步压过来,他们只能一步步往后退。
再这么下去,他们非得被挤回山谷里不可。
侧翼!从侧翼绕!副将急红了眼,大声喊。
几十个官军往左右两边绕,想从侧翼攻击枪阵。
可他们刚动,两侧的树林里,突然窜出了几十道身影。
苏凌月一身白衣,手持长剑,像一道白影飘在最前面,剑光闪闪,所过之处,血花飞溅。
她专挑官军的弓箭手、传令兵、旗手杀,剑剑精准,不是封喉就是挑筋,出手必见血,绝无虚发。
一个旗手刚举起军旗,想指挥侧翼的人进攻,苏凌月的剑就到了,寒光一闪,旗手捂着喉咙倒了下去,军旗掉在地上。
军旗一倒,侧翼的官军瞬间乱了,不知道该往哪冲。
几个传令兵骑着马在阵前跑,刚喊了半句,就被苏凌月一剑射下马——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捡了一把弓,箭法居然也准得惊人。
指挥体系一乱,官军彻底成了无头苍蝇,各自为战,乱作一团。
高坡顶上,张亮俯瞰着整个战场,一切都尽在掌握。
山谷里,张虎带着一百人撵着官军后队杀;山谷外,李自成带着两百人列枪阵往前压;侧翼,苏凌月带着五十斥候专杀指挥人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