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4章 好兄弟一辈子14(1 / 2)男二总被人惦记首页

谢洵三岁时被谢父谢母带去看心理医生。

起因是幼儿园老师的一通电话:谢洵一整天没有和任何小朋友说过一句话,不参加集体活动,就坐在角落里,看着所有人。

不哭,不闹,不笑。

谢母以为是自闭症。前前后后换了好几个专家门诊,结论全一样,智力发育远超同龄人,社交意愿极低,但认知和共情能力正常。

不是不会。

是不想。

五岁之前谢洵没有交过一个朋友。同龄人说的每一句话,对方要什么反应、想听什么回答,全部了然于胸。

猜完了,就没意思了。

这种与周围格格不入的安静持续了很久,久到谢洵自己都觉得会一直这样下去。

然后谢襄把虞观领到了他面前。

“小洵,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人,叫虞观。上次那几个堵我要钱的,就是他帮我赶跑的。”

谢洵从书页上抬起头。

第一印象就是又矮又瘦,胳膊细得一只手能圈住。

这种身板,怎么赶跑比谢襄还高半头的小混混?

疑问只持续了半秒,就被另一个发现盖过去了。

从进门到现在,除了短暂的应付他,其余时候,虞观的注意力全落在谢襄身上。那种专注程度不对,太深了,太稳了,远超这个年纪该有的分量。

可两个人明明相处时间不长。

谢洵合上书。

那天晚上他拿出一个新笔记本,在第一页写了三个字。

观察簿。

这本笔记簿后来被他记了整整十年。那个人的饮食习惯,口头禅,被老师骂时下意识抿嘴的动作,考试前咬笔帽的频率。事无巨细,工整地码在格子纸上。

谢洵对自己说,这是研究。

跟观察一个课题一样。

谢襄八岁出国时,走之前拜托谢洵照顾虞观,说他一个人在学校也没什么朋友。

谢洵答应了。

不是因为姐姐的拜托,是虞观终于开始看他了。

谢襄在的时候,虞观来找他玩,十句话里有七句拐到“你姐”上面。谢洵没有意见,至少脸上没有。

但谢襄走后,虞观的注意力第一次完完整整地停在他身上。

吃饭的时候,打球的时候,放学一起走的时候。虞观会凑过来勾他的肩,把脑袋杵在他脖子旁边抱怨作业太多。

那天谢洵记了一整页笔记,写完之后握着笔坐了很久。

十二岁有一天晚上他做了一个梦。

梦的内容不适合写进观察簿。

十二岁的谢洵在黑暗里醒过来,后背的汗把睡衣浸透了。他摸到手机,通知栏有一条未读消息。

虞观发的:“在干吗?睡了没?我今天看到一只猫跟你一模一样哈哈哈哈哈。”

配图是一只眯着眼的灰色短毛猫,一脸冷漠。

谢洵盯着屏幕上虞观的头像,退出对话框,打开浏览器。

搜索记录后来被他逐条删掉了。

谢洵从小对喜欢的东西占有欲极强。房间里的书按特定顺序排列,谢母有一次进去打扫,挪了一本,他回来不到三十秒就发现了。

“别碰我的东西。”

没有怒气,只是陈述一个不可更改的事实。

谢父谢母试过纠正,每一次都失败。最后他们选择了接受。

这孩子就是这样。

现在,这份占有欲对准了虞观。

他开始用最自然的方式填满虞观所有的空余时间。一起上学,一起吃饭,一起打球,一起回家。周末打游戏,假期去旅行。虞观的社交圈被无声压缩,而本人浑然不觉。

“谢洵你对我真好。”

虞观说这话的时候在吃冰棍,嘴唇被染成红色,糖渍粘在唇边。

谢洵递了张纸巾过去,手指擦过那一小块残渍,在虞观没注意的零点几秒里停留了一瞬。

“嗯。”

他一直以为这道题迟早会被解开。十年够长了。

虞观喜欢谢襄?没关系。谢襄出了国,他在虞观身边,时间站在他这一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