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8章 死节(1 / 2)手握系统,混在清朝首页

府衙的院墙是青砖砌的,高不过一丈。墙头上没有垛口,没有箭楼,只有一扇朱漆大门和门楣上挂着的匾额。

“撞门。”

几个系统民兵扛着从城门上拆下来的撞木,往大门上撞。撞木砸在朱漆大门上,门板剧烈地晃了几下,门闩发出刺耳的嘎吱声。何文秀的亲兵在门后用麻袋和条石把门堵死了。撞木又砸了十几下,门板终于从中间裂开一道口子。口子里亮晃晃的,是正堂里的火光。

何文秀的亲兵队从门后涌了出来。冲在最前面的是七十五。这老将须发半白,左肩微微塌着,那把缅甸征战留下的旧伤让他的左臂抬不过肩,但右手攥着的腰刀稳得像块石头。他身后的亲兵们举着刀跟着他往外冲,没有喊杀声,只是沉默地往院门处压。

重甲步兵迎了上去。明光铠对镶铁棉甲,破甲横刀对腰刀,两边的精锐在院门处撞在一起。七十五一刀劈在一个重甲步兵的胸甲上,刀刃在甲片上划出一道火星,弹了回来。那个重甲步兵用塔盾顶开他的刀,破甲横刀从侧面劈过来。七十五侧身躲过,反手一刀捅向重甲步兵腋下的甲缝。刀尖刚刺进去半寸,另一把破甲横刀已经从他背后劈了下来。刀刃劈开了他后背的镶铁棉甲,铁片翻卷出来。七十五往前踉跄了一步,右手撑着腰刀没有倒下,回过头来还想再劈一刀,第三把横刀已经捅进了他的肋侧。

老将单膝跪在门槛上,右手还攥着刀柄不放。他身后的亲兵们疯了似的往上扑,用刀砍,用矛捅,用身体撞塔盾。一个亲兵被破甲横刀劈在胸口,刀刃嵌进胸骨里。他低头看了一眼嵌在胸口的横刀,张开双臂死死抱住刀背,用尽最后一口气把刀往下压。旁边的另一个亲兵趁机把匕首捅进了重甲步兵膝弯的甲缝里。两个人同时倒在地上。

院门处的混战持续了一刻多钟。七十五的亲兵队全部战死在门槛周围,尸体堆在院门口,把门槛都埋住了。七十五的尸体靠在门框上,头垂在胸前,右手还攥着刀柄。

正堂里只剩下何文秀和几个浑身是伤的亲兵。他把怀里那张舆图掏出来放在案桌上,用手指把折角压平。舆图上密密麻麻标着垛口编号、炮位位置、预备队集结地。他把舆图叠好,塞进案桌底下的炭火盆里,看着纸页在火里卷曲、发黑、化为灰烬。外面喊杀声越来越近,他在火盆前站了片刻,然后从案桌上拿起腰刀,拔刀出鞘,刀鞘随手丢在地上。左臂已经抬不起来了,伤口上的血凝成了暗黑色的痂,右手攥着刀柄。他身后的几个亲兵也拔出了刀。

何文秀往前迈了一步。左腿在随州围城时受过伤,走路微微有点跛。又迈了一步,走出了正堂的大门。火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映在正堂前的青石板上。

重甲步兵们站在正堂外的台阶下,盾墙已经排好。何文秀走下台阶,一刀劈在塔盾上。刀口崩了个豁口,火星溅在他脸上。第二刀劈在同一个位置,塔盾上的铁皮被劈出一道凹痕。第三刀还没劈下去,一把破甲横刀已经从侧面劈了过来。何文秀侧身躲过,反手一刀捅向重甲步兵腋下的甲缝。刀尖从甲缝里刺进去,那个重甲步兵单膝跪地。

更多的横刀从盾墙后面劈过来。他躲过了第一刀,格开了第二刀,第三刀劈在他的右肩上。镶铁棉甲的护肩被一刀劈穿,刀刃嵌进骨头里。右手一松,腰刀当啷掉在青石板上。他左手捡起刀想再劈一刀,第四把横刀已经捅进了他的肋侧。何文秀低头看了一眼肋侧的伤口,血从甲缝里往外涌,滴在青石板上。他的身子晃了一下,左手还攥着刀柄。第五把横刀从他背后劈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