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4章 行军(2 / 2)手握系统,混在清朝首页

李刚没等对方犹豫。他朝孙石头打了个手势,中营的火铳队一排齐射,硝烟腾起,前排团练连人带马倒了一片。剩下的团练还没反应过来,中营的长矛手已经从两侧包抄上去,长矛齐刺,团练的阵型瞬间炸开,有人扔了刀就跑,有人吓得瘫在地上,那个骑骡子的胖子从骡背上滚下来,连滚带爬地往山坡上跑。前后不到一盏茶的工夫,百来号团练被打散了,丢下十几具尸体和几杆火铳,活着的全钻进了两侧的山林里。

李刚没有追击。他让人把缴获的火铳和骡马收拢,伤了的团练扔在路边,队伍继续赶路。

此后,遇到零散的官军骑兵探子,赵老根的人就会提前撵走,有的交了火,有的远远看见这边的队列就拨马跑了。

第四天下午,队伍翻过最后一道土梁。李刚勒住马,往西面望——底下是一片宽阔的河谷。谷底有一条泛着碎银般反光的小河,沿河两岸扎了密密麻麻的营帐,灰白色的帐顶一个挨一个,从河边一直铺到山坡上。营地里燃着无数堆篝火,青烟在午后无风的空气里笔直地往上升。营地里走动的人头上大多裹着白头巾,乱哄哄地挤在河边和帐篷之间。东面山坡上立了一面大旗,杏黄色旗面在风里翻卷。

“到了。”他说。

队伍在土梁上停住。李刚让中营和右营原地列阵警戒,亲卫队则从驮马上卸下甲胄,开始穿甲。五十个重甲步兵解开驮马背上的麻绳,把明光铠一件一件从油布包裹里取出来。胸甲、背甲、肩甲、腿甲、铁盔,互相帮着系紧皮绳和铁扣,铁胎塔盾从骡车上解下来,破甲横刀挂在腰间,飞斧插进背后的皮鞘。不到两刻钟,五十个土黄短衫的普通士兵变成了五十尊从头裹到脚的铁甲战兵。

李刚等他们穿戴整齐,才带着队伍从土梁上缓缓下去。两千人步伐整齐,土黄色的人潮配着齐刷刷的红色头巾,在河谷的灰绿色背景上格外刺眼。还没走到谷底,营门口就有人朝这边跑了过来——几个裹着白头巾的哨兵,手里提着腰刀和长矛。领头的隔着老远就扯着嗓子喊:“哪一路的?”

“随城来的!”

哨兵跑到近前,看见了亲卫队的明光铠和中营的横阵。他猛地刹住脚,差点被自己绊倒。身后几个人也跟着停下来,有的张大嘴,有的下意识举起了手里的长矛又赶紧放下。李刚身后的五十副铁甲沉默地站在土梁坡上,午后的阳光照在打磨过的胸甲上,反射出一片刺目的白光。

哨兵咽了口唾沫,目光从那五十副铁甲上移开,又扫过眼前这支队伍——两千人一色的土黄短褐,横排纵队站得比官军还整齐。然后才落在李刚马背上系着的杏黄旗上,顿了一下。

“随城……你们等等,我去禀报。”

他转身往营地深处跑去,一路跑一路喊:“随城来人了!”

营地里有人从帐篷里探出头,有几个缠着绷带的伤兵拄着棍子站起来往这边望。人群里传出低低的议论声——“随城?听说枣阳那边有人打下了随城。”“他们穿的什么甲?”

李刚没有急着进营。他让队伍在营门外的一片空地上列好阵,各营按行军序列站定——前营居前,中营居中,后营押辎重在后,右营护住侧翼,亲卫队排成两列横队站在最前面。劈山炮的骡车停在队列后方,马炮手正带人把炮从车上卸下来组装。他翻身下马,把缰绳交给身后的张大,拍了拍衣裳上的尘土。等营门里那面杏黄大旗下的人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