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外围一座敌城率先察觉异常，试图退出骨坑。陆成亲自驾驶最后一架运输机撞向它的骨腿，机翼被撕掉一半，仍把两枚弹头送进城门。

他弹射落地时，聚变弹只剩二十秒。北境士兵从骨坑里爬出，把降落伞连人拖进掩体。

陆成落地第一句话不是喊疼，而是催岳镇海快点引爆。

岳镇海按下起爆键。

荒原亮了一瞬。

声音随后才到。

骨坑向内塌陷，十二座城被冲击波同时掀起。最中心的三座当场解体，城墙和尸群被蒸成灰白气体。外围城市撞在一起，骨腿断裂，城心暴露。

临江号停下后撤。

龙狂抬起手。

人类炮兵补上第二轮攻击。

电磁炮不再轰击城墙，只打暴露的城心。北境军驾驶突击艇穿过爆炸余波，把界钉子钉射入残存城市。

每钉下一根，便有一片敌城失去尸气保护。

爆心边缘仍有三座城没有完全死亡。它们拖着断裂骨腿向外爬，每走一步，城内便掉出成千上万具燃烧的丧尸。

临江号没有浪费第三轮炮弹。龙狂调动新生骨墙，从城体前方伸出数百根长矛，趁三城无法躲避时扎进它们的城心。北境军顺着骨矛架设爆破索，将残余核心一颗颗拖出。

最后一座城倒下时，坑底尸火烧成巨大的“人”字。无人机拍下画面，随军记者没有配解说，只把它原样传回地球。

半小时后，骨坑里只剩十二座城的残骸。

临江号重新向前。

它张开城墙，将能用的骨骼和核心拖入城体。工程兵一边吸收材料，一边修复刚才折断的骨腿。

人类没有损失一座城。

尸皇却少了十二座。

远处黑棺停止敲击。

剩余九十三座白骨城也全部停下。

尸骸界安静得让人不舒服。

陆成来到龙狂身边：“它发现命令是假的了。”

“早晚的事。”

“下一次不会再上当。”

“下一次换个办法杀。”

黑棺的棺盖突然向外滑动。

一条干枯手臂从里面伸出，抓住跪在附近的白骨城。五指插进城体，像从盒子里取东西。

它拔出了一具无头尸体。

那具尸体原本蜷缩在城下，站直后足有千米高。身体披着残破骨甲，双手握着一柄比临江号城墙还长的白骨战刀。

尸皇将它扔向天空。

无头尸体穿过灰云，朝临江号坠落。

所有远程火力立即开火。炮弹打在它身上，只能炸掉几块表层骨甲。它在半空抬起战刀，刀刃对准临江号中央的移动界钉。

岳镇海吼道：“保护界钉！”

炮兵立刻调转近防炮，工兵则抱着备用钢架往中央跑。没有一个人因为那具怪物的体型后退。

龙狂却看见了刀身上的金色纹路。

和白骨城心里那颗神明眼球一模一样。

无头天将砸落城中。附近三条街被冲击压平，装甲车像铁盒一样滚进废墟。它没有寻找士兵，落地便直奔界钉而去。

白骨战刀顺势斩下。

界钉外层的钢架，一刀两断。

界钉被斩断的瞬间，整座临江号失去颜色。钢铁表面迅速生出尸斑，刚修好的骨腿开始不受控制地转向黑棺。

十几名靠近断口的工兵当场倒下。其余人拖着他们后退，同时架起备用稳定器。无头天将踩在断裂界钉上，脚下神纹一圈圈扩散，像要把这座刚属于人类的城重新夺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