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亭又吃了几口，忽然放下筷子，看着他，脸上的表情认真起来。

“周医生，昨晚的事……”

“嗯？”

“昨晚的事，”她咬了咬嘴唇，“你不会觉得我……太随便了吧？”

周凡放下筷子，看着她：“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因为我让你住我家，还让你亲我，还……”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听不见，“还是初吻。”

“你觉得你随便吗？”周凡问。

苏晚亭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眼睛里有水光，像是快哭了：

“我不知道……我以前不是这样的，我从来没让男生来过我家，也没让男生亲过我……但是对你，我就……我就……”

她说不下去了，低下头，两颗眼泪掉在桌上。

周凡伸出手，把她的手握住了。

苏晚亭的手很小，很软，在他手心里微微颤抖着。

“你不随便。”周凡说，声音不大，但很认真，“你只是喜欢我。”

苏晚亭抬起头，眼睛红红的，看着他，嘴唇动了动：“那你……你喜欢我吗？”

周凡看着她，沉默了两秒。

这两秒钟，对苏晚亭来说，比两年还长。

“喜欢。”周凡说。

苏晚亭的眼睛里涌出了更多的眼泪，但嘴角翘了起来，笑了，那笑容里有欢喜，有释然，有一种悬在半空中的心终于落了地的踏实。

“真的？”

“真的。”

“那你……那你以后还会来吗？”

“会。”

“你保证？”

“我保证。”

苏晚亭擦了擦眼泪，端起碗，继续吃面，吃得很香，像是心里那块石头终于放下了。

吃完饭，苏晚亭抢着洗了碗，然后两个人一起出门，往卫生院走。

路上，苏晚亭走在周凡旁边，两个人之间隔了半米的距离，不远不近。

走了一段，苏晚亭的手忽然碰了一下他的手，很快，很轻，像是不经意的触碰。

周凡没有躲。

过了一会儿，她的手又碰了一下，这次停留的时间长了一点点。

又过了一会儿，她的手直接握住了他的手。

周凡转过头看她，她目视前方，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但耳朵根子红透了，嘴角却翘得老高。

周凡收拢手指，握住了她的手。

苏晚亭的手在他掌心里微微颤了一下，然后紧紧地握住了他的手指，握得紧紧的，像是怕他跑了。

两个人就这样牵着手，走到了卫生院门口，才松开。

“中午一起吃饭？”苏晚亭问，眼睛亮亮的。

“行。”

苏晚亭笑了，转身跑进了卫生院，马尾辫在脑后甩来甩去，脚步轻快得像在跳舞。

周凡站在门口，看着她跑远的背影，然后转身走进了会议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