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凡醒来的时候,天还没完全亮透。
窗外的天空是深蓝色的,像一块被洗褪了色的蓝布,东边泛着一小片鱼肚白,预告着太阳快要升起来了。
他躺在那张陌生的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才想起来昨晚的事——苏晚亭的初吻,她红着脸说“教我当一个女人”,然后他去客房睡了,什么也没做。
不是不想做,是没到时候。
这个小姑娘跟别的女人不一样,她太干净了,干净得像一张白纸,你往上写什么就是什么。
这种人,不能急,急了就容易写坏。
周凡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脸,穿好衣服,推开房门。
客厅里静悄悄的,苏晚亭的卧室门关着,里面没有声音,大概还在睡。
他走进卫生间,用冷水洗了把脸,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下巴上冒出了一些胡茬,眼睛里还有点睡意,但整个人看起来还算精神。
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苏晚亭的卧室门开了。
她穿着一条粉色的睡裙,裙摆到膝盖上面,头发散着,乱蓬蓬的,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迷糊劲儿,眼睛半睁半闭的,靠在门框上,像一只还没睡醒的小猫。
“周医生……你起这么早啊……”她揉着眼睛,声音含糊不清,带着刚睡醒的那种沙哑和慵懒。
周凡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
粉色睡裙的领口在她睡觉的时候蹭歪了,露出一大片白花花的肩膀和一小截锁骨下面柔软的弧度。
她揉眼睛的时候,手臂抬起来,睡裙的领口又往下坠了坠,那道浅浅的沟壑若隐若现,在晨光里泛着少女特有的粉嫩光泽。
“嗯,习惯了。”周凡移开目光,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了一些。
晨光照进来,把客厅照得亮堂堂的。
苏晚亭被光刺了一下,眯了眯眼睛,然后忽然想起了什么,脸一下子红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睡裙,又看了看周凡,手忙脚乱地把领口拉好,声音都变了调:“我……我去换衣服!”
她转身跑进卧室,“砰”地关上了门。
周凡笑了一下,走到厨房,打开冰箱看了看——里面有鸡蛋、西红柿、挂面,还有一些青菜。
他拿出几个鸡蛋和西红柿,开始做早饭。
切西红柿的时候,苏晚亭从卧室出来了,换了一件白色的T恤和一条牛仔短裤,头发扎成了马尾辫,脸上洗过了,清清爽爽的,但还是红扑扑的。
她走到厨房门口,看见周凡在做饭,愣了一下,然后眼睛亮了起来。
“周医生,你会做饭?”
“会一点。”周凡把鸡蛋打散,倒进锅里,“你去坐着,马上好。”
苏晚亭没有去坐着,而是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在灶台前忙活。
晨光从厨房的小窗户照进来,照在他身上,把他侧脸的线条照得棱角分明。
他炒菜的动作很熟练,颠锅的时候手臂上的肌肉微微绷起,T恤的短袖被撑起来,露出结实的手臂。
苏晚亭的目光从他的手臂滑到他的后背上,从后背上滑到他的腰上,从腰上滑到他的屁股上,然后飞快地移开了,脸红得像煮熟的虾。
“你在看什么?”周凡头也没回。
“没……没看什么!”苏晚亭的声音都变了调。
周凡回过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好看吗?”
苏晚亭的脸“唰”地红透了,从耳根子红到脖子根,连锁骨都红了,低着头不敢看他,两只手绞在一起,像个被当场抓住的小偷。
“我……我去摆碗筷!”她转身跑了。
周凡把炒好的西红柿鸡蛋盛出来,又把煮好的面捞出来,分成两碗,端到桌上。
苏晚亭已经摆好了碗筷,坐在椅子上,两只手放在膝盖上,坐得规规矩矩的,脸红还没退,不敢看他。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吃面。
苏晚亭吃了一口,眼睛亮了:“好吃!”
“嗯。”周凡低头吃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