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去柴房抱来几捆干柴,在殿中央垒了个简易火塘,引燃。火苗一跳,暖意便慢慢漾开。
晚饭是一大碗卤肉饭,肥瘦相间,油亮喷香,足有三斤。
最近胃口越来越开,一顿吃这么多,他也不觉得撑。
吃完,碗筷一收,全丢回内世界。
他盘腿坐定,闭眼内视……查查这几天内世界的动静。
果然涨得厉害。
前些日子他连轴转,硬生生让内世界吞掉了一整条矿脉,几十万吨铁矿石眨眼化为虚无。空间跟着猛涨:原先28.34×28.34×28.34米,如今直接飙到6472×6472×647.2米。
算下来,总面积破了二十一平方公里。
修炼之后,他身上那些老规矩早没了。一个月干的活,顶得上过去六年总和的两倍还多。
这速度,真让他心头一热。
念头一起,就有点压不住:干脆出国?去美洲挖铜山,去澳洲扒铁矿,去非洲掏金脉,去南亚凿锡矿,去西伯利亚刨镍矿……凡是将来可能对夏国使绊子的地方,矿在哪,他吞到哪。
念头翻腾了一阵,又被他按了下去。
现在出门?太折腾。
飞机还没成网,轮船慢得磨人,哪怕去最近的南亚、扶桑、澳洲,一趟来回也得一两个月。
不如先把修为提上去。
要是哪天真练出“日行千里”的本事,那才叫痛快……走到哪,吞到哪。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话他信。
一夜打坐,风过无声。
天刚蒙蒙亮,孙诚起身,把主殿再抹一遍:掸灰、擦地、收拾火塘余烬,连自己昨夜留下的脚印、炭灰痕迹,都清得干干净净。
洗漱完,吃了碗热粥配酱菜,他背上包,推门走了。
他不知道的是,两个时辰后……
无忧庙左侧卧室,木床底下,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积了厚厚一层灰的活动木板,被人从下面缓缓推开。
一个年轻人钻了出来。
齐眉短发,皮肤白得近乎透明,眉眼清俊,僧袍破旧泛潮,袖口已朽得露了线头。
看年纪不过二十出头,可眼神空茫茫的,像刚睁眼的雏鸟,什么都不知道。
不记得名字,想不起来处,只记得自己是从黑暗里醒来的,蜷在床底这个窄得只能侧身的暗格里。
他扶着床沿站起来,脚步虚浮,却下意识望向床头那张红木桌……
仿佛有个声音,就在脑子里响了一下:“那儿该有东西。”
他不懂这声音从哪儿来,但还是看了过去。
桌上空空如也。
“那儿原先肯定搁过东西,可不知被谁顺走了!”
他脑子还晕乎着,目光扫过木桌上一层薄灰,话就脱口而出。
转眼又晃了晃头,像甩掉什么似的,抬脚就往外走。
背影空落落的,连脚步都懒得带劲儿。
……
孙诚踏进上乡镇时,日头已偏西。
他本不慢,只是先前瞎转悠,绕得没了方向……这年头山野里没路牌,也没人画张图给你指道儿。
硬是兜了一个多时辰,才重新摸回镇子的边儿上。
这一趟离家太久,他刚进镇,脚底板就往杨家奔。
“表哥!”
门刚敲两下,米仔就扒拉开一道缝,小脸挤在门缝里笑。
孙诚顺手揉了揉他乱翘的头发,推门进去。
“野猪?!”
米仔一仰头,这才看清孙诚肩上扛着的东西,眼睛立马亮了。
“可不是?”孙诚笑着把那头死透的公野猪“咚”一声撂在地上。
这畜生是他返程路上撞见的。
他本不爱吃野味,压根没打算动它。
谁知这头刚长成的野猪,愣是横冲直撞扑上来,跟认准了他似的。
躲了三回,孙诚火气也上来了,一套虎拳下去,当场撂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