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7章 芦花荡的三日(2 / 2)系统征途,开局从领主到文明领航首页

话音未落,雅间门被推开,沈元舟带着老六和赵小五走了进来。

“哟,这么热闹?”沈元舟像是没看到刀剑,自顾自找了把椅子坐下,“蒋龙王,这两位是?”

慕容清皱眉:“你是何人?”

“我?蒋龙王的朋友。”沈元舟看向周鲨,“这位就是周二当家吧?久仰。听说周当家最近生意做得大,都做到北境去了。佩服佩服。”

周鲨眼神闪烁:“你胡说什么!”

沈元舟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晃了晃:“巧了,我前几日路过下游‘黑石滩’,捡到点有趣的东西。好像是周当家和慕容家某位大人的书信往来?上面写着事成之后,芦花荡归周当家,慕容家每年分三成水路过路费……啧啧,字写得不错。”

周鲨脸色瞬间惨白。蒋大蛟一把抢过那张纸——其实是沈元舟伪造的,但上面盖着周鲨的私印(真的,从周鲨相好的那里“借”来的)和慕容家的暗记(韩三提供的样本),足以乱真。

“周鲨!!”蒋大蛟目眦欲裂,“你他妈真敢卖老子?!”

“大哥!那是假的!他诬陷我!”周鲨急了。

慕容清也站起来,冷声道:“阁下是谁?竟敢伪造书信,挑拨离间!”

沈元舟摊手:“是不是伪造,蒋龙王自己判断。不过慕容使者,你们慕容家一边跟蒋龙王谈合作,一边暗中接触周鲨许以重利,这手两头下注,玩得挺溜啊?就不怕鸡飞蛋打?”

慕容清脸色难看。他们确实同时接触了蒋大蛟和周鲨,本想谁上钩就用谁,没想到被捅了出来。

蒋大蛟彻底暴怒:“好啊!都拿老子当傻子耍!周鲨,今天老子就清理门户!慕容家的,滚回你们北境去!芦花荡不欢迎你们!”

他一挥手,手下扑向周鲨的人。周鲨知道事情败露,狗急跳墙,拔刀反抗。雅间里顿时打成一片。

慕容清见势不妙,在仆人掩护下想溜,被老六和赵小五堵住去路。

“慕容使者,别急着走啊。”沈元舟慢悠悠道,“我们领主托我给您带句话:三江平原的事,不劳慕容家费心。若真想做生意,可以公平交易。若想伸手太长……小心手被剁了。”

慕容清咬牙:“你们是陆家寨的人?”

“是又怎样?”沈元舟逼近一步,压低声音,“回去告诉慕容芷,陆家寨不想与慕容家为敌,但也绝不怕事。沧澜江的水路,我们保定了。她若识趣,大家相安无事。若非要来碰碰……我们奉陪。”

说完,他让开道路:“请吧。对了,周鲨的人头,我们会差人送给慕容将军,就当是……见面礼。”

慕容清脸色铁青,带着仆人匆匆下楼跑了。

那边,周鲨寡不敌众,被蒋大蛟亲手砍翻在地。他的几个心腹死的死,降的降。

一场内乱,被沈元舟借力打力,迅速平息。

蒋大蛟浑身是血,喘着粗气走过来,对着沈元舟重重抱拳:“沈兄弟!大恩不言谢!从今天起,你陆家寨的事,就是我蒋大蛟的事!”

沈元舟拱手:“蒋龙王客气。我们只希望芦花荡安宁,水道畅通。”

“放心!”蒋大蛟拍胸脯,“有我在一天,陆家寨的船,在沧澜江上横着走都没人敢拦!还有,你们那个卫生规矩,好!我明天就下令,全码头推行!谁不听话,老子抽他!”

沈元舟笑了。此行目的,超额完成。

陆家寨,匠作坊。

张魁赤着上身,汗如雨下,正抡着大锤,锻打一把新的刀胚。这次的刀胚材料,用的是最新一批钨铁复合材料板,经过多次优化,性能更稳定。

王瘸子在旁边指点:“轻点!这材料硬,要慢工出细活!对,顺着纹路走……”

阿木则蹲在另一边,研究着火药箭的设计。他把一小竹筒颗粒火药绑在弩箭箭杆上,后面接上药捻。难点在于如何保证箭在飞行中稳定,以及药捻的点燃时机。

“阿木哥,领主说最好能做到‘离弦即燃’,或者落地才爆。”一个助手说。

“我想做个简单的延时装置。”阿木比划着,“用药捻的长度控制时间。但风会影响燃烧速度……头疼。”

这时,陆弘走了进来,先看了看张魁的锻打进度,又看了看阿木的火药箭。

“领主,您看这个。”张魁停下锤子,将初步成形的刀胚浸入水中冷却,然后拿出来。刀身呈暗青色,带着隐约的流水纹。“这次的纹路比上次均匀多了!”

陆弘接过,掂了掂,又屈指弹了弹,声音清脆悠长。“很好。淬火和回火要格外注意,这种材料对温度更敏感。”

他又走到阿木那边,拿起那支实验用的火药箭:“延时问题,可以试试用薄竹筒或纸筒包裹药捻,只留一端开口,减少风力影响。或者……考虑用撞击引爆?”

“撞击?”阿木眼睛一亮。

“在箭头上做文章。箭头中空,放入火石和易燃物,落地撞击时引燃火药。”陆弘提示道,“不过这个更复杂,先解决稳定性和基本威力。”

“是!”

离开匠作坊,陆弘走向议事棚。柳明漪正在整理各地传回的消息:韩青王虎在伤兵营的进展、韩冲加大硝石采购、慕容家在北境调兵的迹象、还有沈元舟从芦花荡发回的飞鸽传书。

“苏医师治好了蒋大蛟的母亲,蒋大蛟清理了周鲨,表态全力支持我们。”柳明漪汇报,脸上带着笑意,“沈教官说,芦花荡的卫生规矩已经开始推行,效果不错。”

“好消息。”陆弘点头,“让苏医师再留两日,巩固疗效,同时指导他们建立简单的医疗点。沈教官可以回来了,留老六在芦花荡作为联络人。”

“韩青和王虎那边……”柳明漪犹豫了一下,“他们请假十五日的期限快到了。韩冲似乎想留他们,给了个小官职。但他们……好像想回来。”

陆弘挑眉:“哦?韩冲舍得放人?”

“据韩三传回的消息,韩青王虎在伤兵营用我们的法子,救活了不少人,但也触动了一些老军医的利益,被排挤得厉害。韩冲看到了效果,想用他们,但又不想完全按他们的法子来,只想让他们当个‘神医’用。两人觉得……没意思。”

陆弘笑了。这正是他预料的结果。系统的方法论不是孤立的技术,它是一套环环相扣的体系。只拿走一两样技术,就像只拿走汽车的轮子,装在马车上,跑不快的。

“如果他们回来,欢迎。”陆弘道,“医疗区需要他们这样的骨干。而且,他们在韩家军营的所见所闻和亲身经历,将是讲武堂最好的教材——关于‘为什么需要系统’的活案例。”

柳明漪点头记录。

窗外,天色渐暗。寨子里炊烟袅袅,训练归来的队员们唱着歌走向饭堂,匠作坊的炉火映红了半边天。

这个系统,正在以它自己的节奏,消化着外部的挑战,吸收着新的人才,拓展着生存的空间。

陆弘走到窗边,看着这一切。他想起柳明漪那晚说的话:“过程本身,就是意义。”

是的。让伤者得治,让耕者有余粮,让匠人做出更好的东西,让每个人都有规矩可循、有希望可盼——这个过程,本身就是对抗这个混乱时代最有力的武器。

而他要做的,就是守护这个进程,直到它足够强大,强大到能改变更多人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