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7章 我不签自愿离职(2 / 2)十亿直播间,没有我的名字首页

“公司为保证沟通完整,会全程录音。”赵菁说。

“可以。请在录音里确认,我也可以录。”

法务抬头看我一眼:“可以。”

我把手机放在桌面,按下录音。

第一次会议谈了两个小时。

赵菁坚持原模板是“标准文本”,我就一项一项问:是我提出离职吗?两年不许做直播,也不许做服装,我靠什么收入?过往哪一笔工资标明是离职后的竞业补偿?公司要我保密的具体信息是什么?保存期限多久?

她说行业里都这么签。

我说,那就让行业来签,我不签。

下午,梁志峰把我叫进办公室。

“小敏,闹到律师那里,有必要吗?”

“二十七页,我看不懂的地方找人看,很有必要。”

“公司不会真拦你两年。这些条款是防小人,不防自己人。”

“那就删掉。写着会拦我,嘴上说不会,不算。”

“你现在什么都要白纸黑字。”

“对。”

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如果删竞业,你保证不去竞争对手那里,不带走团队,不公开攻击公司。”

“我不带一份公司资料,不挖一个在职员工。去哪里工作,我不做口头保证。至于公开攻击,事实争议按事实处理,我可以承诺不编造。”

“你连句好听的都不肯说了。”

“我来签协议,不是来录祝福视频。”

第二次会议到第八天晚上才结束。

星廊最终删除了“由我自愿提出离职”的表述,改成双方协商一致解除;竞业整条撤掉,另写一张“不启动竞业限制确认”。保密附件从“公司一切经营信息”改成了我确实接触过的顾客非公开信息、供应商报价、未上线排期和后台权限资料。

补偿、十亿项目奖金和付款日期分别写了数字。不是梁志峰七年前说的股权,也没有多到让我高兴,只够让我暂时不用向下一份工作低头。

我签字前,把每个数字又算了一遍。

赵菁看着我:“你以前没这么难沟通。”

“以前你们说以后,我就停了。”

设备交还用了四十分钟。

公司笔记本一台,门禁卡两张,直播密钥一个,测试手机一部,仓库硬盘一块。我当着技术人员的面退出工作账号,删除设备上我的私人收货地址;对方在清单上逐项确认外观、序列号和接收时间。

私人手机没有交。我把需要移交的职务文件从公司设备归档,也没有把任何后台表格发给自己。

签完最后一页,我去工位拿走旧水瓶和一盆快死的薄荷。程嘉宁站起来送我,手里还拿着那份“现场判断框架”。

“敏姐,我把权限问题也加进去了。”

“别写谁能找我。”

“没有。”她说,“写的是岗位必须有谁能决定。”

“那就行。”

电梯从二十六楼往下走。

到十九楼时,手机里的星廊门禁图标变成灰色。到十七楼,直播后台提示登录失效。到十五楼,工作群一下少了二十多个。

公司怕我带走的东西,比公司肯写给我的多。

电梯到一楼,公司财务发来一条消息:补偿和项目奖金已经提交支付,到账时间以银行为准。

我回了“收到”,把这条有日期、有金额、有付款人的消息存进私人文件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