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72章 委屈的剑鸣(1 / 2)云荒逃杀了谁首页

胡安让司徒镜过来看,天眼通的视域不能直接分享,但他可以用手指在尸体上画出那道灰白色剑气的准确位置,亦即左数第三根胸骨骨缝内侧往下一寸。

司徒镜蹲下身,右手食、中二指并拢按在胡安指的位置,一道极细的冰系灵力从指尖探入骨缝,几息之后他收回手,指尖凝着一丝比头发还细的灰白色剑气残留。

残留剑气在他的指尖上扭动了一瞬,却不是消散,而是仿若被掐住七寸的蛇一样本能地挣扎了一下。

十二名弟子中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活的剑气!死了三天还在动!

“这不是魔剑剑气,”司徒镜把指尖那丝灰白色残留举到晨光下端详,霜花纹路在他瞳孔深处缓缓转动,那是他发动自身剑气进行微观辨识时的异象,“这道残留的剑意结构…不是人的。”

“人的剑意有灵脉、剑路、心念三层,可这道残留只有两层,就是剑路和心念,没有灵脉。”

“它没有来源,不是从某个人的灵脉里灌出来的,是从某个非人的存在身上直接复制下来的。”

“云荒大陆上能产生这种无灵脉剑意的地方只有一处,就是剑冢。”他把指尖那丝残留甩进雪地里,灰白色的光丝在雪面上扭动了一下然后化成一缕极细的白烟升腾散去。

“剑冢底下那个怪物…在宗门档案里有记录,是上古剑气凝聚成的意识体,没有肉身、没有灵脉,但能模仿所有接触过的剑意。”

“宗门每隔几十年就会派出长老进剑冢加固封印,每一代长老出来之后都会在档案里添一笔,‘剑老拟态,日精于前’。”

“现在的剑老,拟态术已经能在活人身上种下拟态剑气了。”

方相趴在地上,把鼻尖凑到那道白烟消散的位置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猛地把头抬起来打了个喷嚏。

它抬头看着司徒镜,金纹在麻布边缘急速明灭,“这道拟态剑气和我在剑冢深处闻到的怪物味道是同一种,百年前那个叛逃的剑修逃进剑冢之后就再也没人见过他,他叫什么名字?”

司徒镜沉默了一会儿,提到“叛逃的剑修”几个字时他脸上的表情一变,却不是愤怒,也不是厌恶,而是那种被人提起宗门历史上最不愿意回忆的一页时才会有的复杂表情。

过了好一阵他才开口,声音沉了几分,“刑度,霜天剑宗第三十二代首席大弟子。”

“百年前他在剑冢轮值封印期间接触了剑老,没有人知道剑老跟他说了什么,只知道他出剑冢之后整个人都变了,开始频繁地跟同门师兄弟探讨拟态术的理论,说拟态术只是复制剑意波频,不算邪术,应该被宗门纳入正规剑法传承。”

“当时的宗主把他关了一个月的禁闭让他反省,可禁闭期结束前一天他失踪了,只在他房里留下一封信,信上说‘我去找真正的剑意了’,从那以后就没有人再见过他。”

“他没死。”方相的声音忽然变得极其笃定。

它用三条腿站起来,走到司徒镜面前,抬起鼻尖对着雪山高处剑冢所在的方位,“这个人现在就在剑冢里,他的拟态术是从剑老那里直接灌进体内的,这种灌顶不需要他主动学,只要他愿意当宿主就行。”

“剑老没有肉身,需要一个活人替它在外面活动,刑度愿意,他就成了剑老在人间的剑鞘。”

“三天前那三个修士不是谢断衡杀的,是刑度杀的,可他用的不是魔剑剑气,而是他从剑老那里灌顶得来的拟态术,模仿了谢断衡的魔剑波频。”

“但模仿波频容易,模仿灵脉温度难,他铺上去的那些拟态剑气全都缺了灵脉余波,只好再铺一层假的魔剑剑气盖在上面。”

“两层剑气叠在一起铺得太过均匀,反而露了破绽。”

“证据呢?”司徒镜握剑的手收紧了一瞬,“刑度在宗门档案上已经死了,要指认一个百年前就失踪的人为凶手,需要比我今天看到的更确凿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