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章 不是?真来了?(2 / 2)战锤:从挽救荷鲁斯开始首页

舱室里瞬间安静了。不是出于服从,而是纯粹的恐惧。所有人的喉咙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住了,连哭泣和嚎叫都发不出来,只剩下一片压抑到令人窒息的死寂。

那个为首的混沌战士满意地点了点头,迈着缓慢的步子走到人群前方。他的靴子踩在金属甲板上,每一步都留下什么淡淡的腐蚀痕迹,像是鞋底沾了什么不该沾的东西。

“你们一定很奇怪。”他环视了一圈,语气像像是主人在招待远道而来的客人,“为什么自己会在这里?为什么是你们?你们犯了什么罪?触犯了哪条法律?”

他停顿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因为你们被判定为混沌污染的加害者。根据帝国法令以及阿斯塔特条例的相关条例,你们将被送入亚空间进行最终甄别,灵魂纯净者,帝皇自会庇佑。凡堕落者,将在亚空间中现出原形。”

这番话说得理所当然。

舱室里瞬间炸了锅。

“什么?亚空间?什么甄别啊!我们是无辜的!”有人尖叫。

“放我出去!我是帝国公民!我为帝国纳税!”有人搬出了自己最硬的身份。

“你们不能这样!我要见你们的长官!”有人试图走程序正义的路线。

那个光头壮汉更是直接破口大骂:“你们这群铁罐头是不是脑子有病?亚空间是他宝贝的人能进去的地方吗?你们这叫谋杀!赤裸裸的谋杀!”

为首的极限战士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些人,像在看一群吱吱叫的老鼠。他甚至没有回应的意思,只是微微偏了偏头,对身后的两名同伴示意了一下。

那两名极限战士大步走向舱室两侧,开始从金属板上将人一个个解下来。

舱室里的空气已经彻底凝固了。

极限战士看着这一幕,显然很满意。他的嘴角还挂着那个居高临下的笑容,正准备继续他那套关于更高力量的布道。就在这时,人群中忽然响起了一个声音。

那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舱室里就像一根铁钉进了玻璃杯,清脆刺耳。

“极限战士。”

说话的是一个干瘦的中年男人,看起来五十岁上下,穿着一件沾满油污的灰色工装,工装的左胸口绣着一个褪色的齿轮标志,大概是某个机械属下工厂的徽章。

他的头发稀疏,脸上沟壑纵横,一双布满老茧和伤痕的手,是那种一辈子和机器打交道的人。

他的眼神最开始是和其他人一样的恐惧,但随着为首混沌战士那一番话说完,恐惧中渐渐掺进了别的东西,困惑,然后是怀疑,然后是某种技术员特有的刨根问底的执拗。

“不可能。”

他说,声音比刚才大了几分,带着浓重的怀疑口吻,粗糙的指尖划过金属。

为首极限战士的笑容顿了一下。他缓缓转过头,用那只蠕动肉瘤的眼睛对准了中年男人,语气依旧是那种漫不经心的调子:“你说什么?”

中年男人显然被这一眼盯得浑身发毛,但他骨子里那种技术员的死理劲却撑住了他。他用发抖的手指指向混沌战士胸前的徽章,声音抖得厉害,逻辑却丝毫不乱。

“我儿子在考斯建军学院服役,就在奥特拉玛。”他的语速越来越快,像是在用说话来压制恐惧,“我见过极限战士,我亲眼见过。他们肩甲上的倒Ω标志,底部的横线是笔直的,宽度是标志高度的零点六一八倍,比例精准,不能有半点偏差。但你肩甲上那个,底部横线比标准宽了至少零点三毫米,而且边缘有锯齿——”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从肩甲移到胸前的双头鹰徽章,脸色更难看了:“双头鹰,帝国徽记。你们极限战士用双头鹰从不做改动,这是铁律。但你们这个鹰头——为什么只有一个?!你们把帝皇的鹰头凿掉了一个!”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已经带上了颤抖的愤怒。

“还有你们身上那股味道——别以为我闻不出来!我在卡迪安之门修过灵能护盾发生器,灵能残留的硫磺味和这个一模一样!你们的靴子踩过甲板留下的腐蚀印子是什么?极限战士的动力甲鞋底用的是标准橡胶合成材料,不会腐蚀金属!你们——”

他猛地顿住了。因为为首的混沌战士已经走到了他面前,低下头,用那只没有眼球的眼眶直直地俯视着他。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中年男人能看清对方脸颊上每一条黑色的血管纹路在微微蠕动,呼吸间喷出的气息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甜腻腐臭。

整个舱室安静得能听见每个人的心跳。

然后,为首的混沌战士笑了。

这次的笑容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之前是居高临下的、玩味的笑,像猫在逗弄一只半死不活的老鼠。

但这次的笑容是发自内心的、几乎是愉快的笑,像一个演员被观众认出来之后,索性摘下了面具。

“既然被这位技术员先生戳破了,那我就不装了。我们是混沌极限战士——当然,这个名字是你们凡人给起的。我们更愿意称呼自己为……觉醒者。”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比之前更加剧烈的骚动。如果说之前还有人抱着一丝“至少抓我们的是帝国阿斯塔特”的侥幸心理,现在连这一丝侥幸都彻底灰飞烟灭了。混沌阿斯塔特,叛徒军团,这四个字在帝国任何一个世界都是用来吓唬小孩的恐怖故事,而此刻穿着黑色动力甲的恐怖故事本人就站在他们面前,微笑着宣布他们将成为献祭的祭品。

“你——你们——荷鲁斯战帅——怎么会!”中年男人的嘴唇哆嗦着,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他刚才拆穿对方时的勇气,在对方大大方方承认的一瞬间反而崩塌了,因为他突然意识到,对方之所以敢承认,恰恰意味着他们不打算让任何人活着离开。

“我什么?”混沌战士低头看着他,“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趁你还活着,我想听听。”

中年男人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了一串破碎的音节。他低头看了看脚边那颗紫色的宝石,又抬头看了看面前那张布满黑色血管纹路的脸,最后,某种属于技术员的、顽固的尊严让他咬着牙站直了。

“帝皇保佑。”他说,声音发抖但字字清晰,“你们这帮叛徒,迟早会——”

链锯剑的轰鸣声在舱室里炸响,震得所有人的耳朵嗡了一声,然后又骤然熄灭。

中年男人没有说完。

为首的混沌战士甩了甩链锯剑上的血,锯齿间还挂着碎片的灰色工装布料。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地上那具已经不再完整的人形,沉默了两秒,然后偏了偏头,示意手下继续。

“我说过,”他对剩下的人说,语气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愉悦,只剩下一种厌倦的冷漠,“你们的神救不了你们。那个技术员用他的生命证明了这一点,你们还有谁想证明的?站出来,我给你们同样的机会。”

没有人站出来。没有人说话。甚至连哭泣都停了。

魏十七站在人群中间,看着地上那滩正在缓慢扩散的血迹,攥紧了拳头。他刚才全程目睹了这一幕,从被拆穿到承认,从承认到杀人,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没有任何犹豫,就像在车间里拆卸一台报废的机器。

这群混沌极限战士早已不是人类了,他们身上仅存的一点人性和逻辑,也只是为了方便杀戮而保留的工具。

而他马上就要被这群东西扔进亚空间。

真宝贝的是个好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