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章 不是?真来了?(1 / 2)战锤:从挽救荷鲁斯开始首页

026M3时代 泰拉的一座城市中

在一个宿舍里,一个身穿睡衣的青年从房间的阴影中走出来,手上还抱着手机。

手机上是一个关于战锤宇宙的话题,说的是能不能在战锤的世界观活下去。

【笑死,荷鲁斯叛乱的时候,我躲进泰拉皇宫没事,我魏十七实名宣布,我和我兄弟就能苟完荷鲁斯叛乱那破玩意。】

魏十七刚发完评论没一会,一股强烈的困意涌了上来,意识瞬间沉入无边无际的混沌。

在意识的深渊里浮沉了不知多久,魏十七最先感受到的是一股气味。

那气味复杂得令人皱眉。冷冽的金属铁锈味、陈旧的机油味、某种类似焚香的苦涩余韵,以及一股子极淡的、挥之不去的血腥气息。这些气味交织在一起,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把他从昏迷的混沌中拖拽出来。

然后是声音。低沉而持续的嗡鸣,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不像是机器的噪音,更像是某种更宏大的震颤,像是一头沉睡的金属巨兽在缓慢地呼吸。那声音穿透骨骼,震得他胸腔发麻,牙齿似乎都在跟着微微打颤。

他努力睁开眼。

视野里先是模糊的暗红色光晕,像隔着一层磨砂玻璃在看一团即将熄灭的炭火。他眨了几下眼,那团光晕才慢慢聚焦,变成一盏嵌在金属天花板上的应急灯,正有气无力地闪烁着,每一次明灭之间都像在叹息。

他想动,动不了。

手腕和脚踝都被冰冷的金属环扣死,整个人被呈大字型固定在一面高耸的金属板上。

金属板传来的温度低得刺骨,魏十七单薄的衣料嵌进皮肉,把他的后背冻得几乎失去知觉。

他吃力地偏过头,脖颈的肌肉僵硬得不听使唤,每转动一度都牵扯出一阵酸痛。

他所在的空间是一间巨大的舱室,大到让人产生一种渺小的压迫感。四壁都是漆黑的金属板材,表面并不光滑,而是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浮雕铭文,从地面一直延伸到穹顶,像是无数条凝固的藤蔓攀爬在墙壁上。

那些文字他一个都不认识,既不像拉丁字母也不像汉字,笔画锐利而扭曲,光是盯着看几秒就觉得眼睛发胀、头皮发麻,仿佛那些符号本身就在排斥他的注视。

舱室的光线很暗,暗到一切物体的边缘都模糊不清。唯一的光源就是头顶那几盏半死不活的应急灯,暗红色的光洒落下来,把所有人的脸都照得像死人。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到近乎凝固的氛围,像暴风雨来临前那片刻的寂静,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周围不止他一个。目光所及之处,至少有好几十个人被以同样的方式固定在金属管上,男女老少都有。

一个穿格子衣的中年男人离他最近,头发乱成一团鸟窝,嘴角还挂着一丝干涸的血色痕迹。

他旁边是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男人,领带歪在了肩膀后面,眼镜只戴了一半,空洞的眼神透过碎裂的镜片盯着前方的黑暗。

再远处,有人在小声啜泣,那哭声被舱室的空旷放大,变得像某种回音,一阵阵地敲在每个人的神经上。

有人在疯狂挣扎,金属环和固定板撞击发出沉闷的哐当声,但每一次挣扎都只是让金属环勒得更紧。

还有人干脆一动不动,眼神空洞地盯着前方的某个点,嘴唇翕动着,不知道在念叨什么,也许是祈祷,也许是诅咒,也许只是单纯的崩溃。

他想起来了。

他叫魏十七。他不属于这里。上一刻他还在床上。记忆像是被打碎的镜子,只能拾起一些锋利的碎片。

手机屏幕的光,窗外城市的夜景,一阵突如其来的剧烈眩晕,然后就是这里。

穿越了。

这个词在他的脑海里成型的一瞬间,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脊椎底部蹿上来,一路爬遍每一节脊椎,最后在天灵盖炸开。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把涌到嗓子眼的恐惧咽回去,开始快速扫视周围的环境,收集一切可以用的信息。

舱室的构造、金属板上的铭文、空气中那股焚香和机油混合的味道,还有那种被某种不可名状的存在注视着的不适感——这些元素组合在一起,指向一个他非常不愿意面对的答案。

战锤世界。

他穿越到了战锤宇宙。

那个以黑暗和绝望着称的架空科幻世界,人类的帝国横跨银河,却被异形、叛乱和混沌势力包围。

这个认知像一记重锤砸在胸口,让他短暂地失去了呼吸。

“这他宝贝的是哪儿!”一个光头壮汉在不远处嘶吼,胳膊上的肌肉鼓起来跟小山似的,铆足了劲去拽手腕上的金属环,脸憋得通红,纹丝不动。

没人回答他。

但很快,答案就来了。

舱室尽头的厚重闸门发出一声沉闷的排气声,向两侧滑开,三道人影从门后走了出来。

说是“人影”其实不太准确,因为那三个东西的身形比例虽然大致是人形,但尺寸完全超出了人类范畴,目测至少两米五往上,肩宽体阔,全身覆盖着一层厚重到离谱的黑色动力装甲,每走一步,甲板都在微微震动。

全身哑光漆黑,彻底抹除原本的马库拉格蓝。只有装甲接缝处残留一丝黯淡的藏蓝,胸前的双头鹰徽被涂黑,鹰嘴撕裂,羽翼折断,或是用血痕划痕划穿。

极限战士?

魏十七脑子里骤然蹦出这几个字,像是这些信息原本就储存在记忆的某个角落里,专门等着被眼前这一幕激活。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心脏被人狠狠攥了一把,冰凉的感觉从脊椎一路窜到天灵盖。

穿越就穿越吧,你好歹给个好点的开局,哪怕是落在某个偏远农业世界当个农夫也行啊,结果倒好,一睁眼就被阿斯塔特捆成了粽子。

看这个阵仗,十有八九是把自己当成了异端或者混沌污染者,接下来的流程他用脚趾头都能猜出来——审判、净化,或者更糟。

为首的极限战士没有戴头盔。那张脸比正常阿斯塔特修士更加扭曲,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态的青灰色,额头嵌着的金属钉周围蔓延出黑色的血管纹路,像蛛网一样爬满了半边脸颊。

他的左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缓慢地蠕动,仔细看才发现那根本不是眼球,而是一团蜷缩着、长满细小触须的肉瘤。

他扫了一眼舱室里的几十号人,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笑容。那笑容里没有一丝善意,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猫看老鼠般的玩味。

“安静。”

他的声音从头盔的扬声器里传出来,带着诡异的双重回音,就像是在他说话的同时,有另一个更低沉的嗓音在同步复述每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