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篷角落里,三台造型怪异的精密仪器正嗡嗡作响。
旁边摆着一台小型柴油发电机,轰鸣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三个身穿白大褂的人站在设备前,脸上都罩着医用面罩,看不清面容。
进来的是个中年男人,他扫视了一圈,开口问道:“进度如何?”
其中一个白大褂应声回答。
那声音清脆悦耳,透着股年轻女性的特质,显然是个姑娘。
女人语气里满是嫌弃:“这鬼地方连猪都不如,也不知道老师收了你们多少黑心钱,把我们往这种荒郊野岭派。
这儿的环境条件,甚至不到我们港岛实验室的百分之一。”
抱怨归抱怨,活儿还得干。
她抬起手指向对面的一台大型显示器,眉头紧锁:“样本数据很蹊跷。
这具生物体内几乎抽干了水分,但部分细胞却保持着活性。
更离谱的是,血管里检测出一种类似氨基酸的奇异物质。
就凭我们现在的破烂设备,提炼这种东西难如登天。
老板,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们到底想研究什么?把底牌亮出来。”
中年男人脸色一沉,冷声道:“废话太多。
做完该做的事,拿钱走人。
不该问的,一个字都别吐露。”
女研究员瞬间被激怒了,一把扯下面罩,露出一张极具冲击力的脸庞。
五官深邃立体,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一双大眼睛炯炯有神。
看年纪不过二十出头,混血特征明显,长相惊艳。
“喂!你这是什么态度!”
她怒目圆睁,气势逼人。
旁边的男同事眼疾手快,一把拽住她的胳膊,压低声音劝道:“小安,冷静点。
老师特意嘱咐我要盯着你,让你别犯浑。”
他那眼神里的警告意味再明显不过:这些人背景深厚,惹不起,赶紧收敛脾气。
见状,另一位白大褂赶紧打圆场,堆起笑脸对中年男人说道:“老板您放心,虽然条件艰苦、设备简陋,但我们效率很高。
再有两天,就能提取出您需要的东西。
请您多担待。”
中年男人瞥了一眼手表,冷冷丢下一句:“只有一天。
明天这个时候,我若看不到最终成果,后果自负。”
说完,他转身大步离去。
我屏住呼吸,迅速闪身躲到了帐篷后方的阴影处。
陈建生送出门外,拍着胸脯保证:“剑哥您先回,这里我盯着催进度。
至于那位‘小绺头’大人那边,还望您在中间多美言几句,嘿嘿……”
说着,他不停搓着双手,一副谄媚模样。
男人走后,陈建生大大咧咧地瘫坐在椅子上。
他点燃一根烟,翘起二郎腿,眯着眼看向那几个还在忙碌的白大褂,试探着问道:“美女,我不像刚才那人那么凶。
我这人好说话。
听说从那具 上提炼出的东西,能让人返老还童、长生不老?这消息是真的假的?”
帐篷内气压低沉。
白大褂女子摇头,发丝轻晃:“还早着呢。
凭咱们手头这点东西,离最终目标差着十万八千里。”
她指尖夹起一个细颈玻璃瓶。
瓶中液体泛着幽蓝微光,半透明状。
“就这玩意儿。”
她晃了晃瓶子。
陈建生喉结滚动,眼神死死黏在那抹蓝色上,咽下一口唾沫。
他深吸一口烟,灰白的烟雾从鼻腔溢出。
“你们忙,我歇会儿。”
弹掉烟头,他闭眼装睡,实则耳根竖得笔直。
安研究员忽然开口:“我去趟洗手间。”
没等旁人反应,她转身掀帘而出。
机会来了。
飞蛾山下的迷雾至今未散,眼前这个落单的女人,正是突破口。
我压低身形,快速逼近。
她在一块巨石后停下,警惕地扫视四周。
确认无人后,她掀起白大褂下摆,准备蹲下。
就是现在。
我从阴影中窜出,双臂如铁钳般锁住她的腰身,将她死死按在石壁上。
腰间别着的折叠刀寒光一闪,贴上了她脆弱的颈动脉。
“别出声。”
声音冷得像冰,“敢喊一声,我就让你血溅当场。”
她浑身僵硬,瞳孔剧烈收缩,声音变了调:“你……你是谁?”
“少废话。”
刀刃微微下压,刺痛感瞬间传来。
“我问,你答。
敢撒谎,后果自负。”
“别动手!我只是听命行事!”
她颤抖着求饶,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一对兄弟,三十多岁。
还有个女人,眼角有颗黑痣。”
我盯着她的眼睛,语气加重,“见过吗?”
“没……没见过。”
她哭丧着脸,绝望地看着我:“我连自己在哪都不知道。
进来时蒙着眼,仪器是老师联系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求你放过我。”
贴身紧贴,能清晰感受到她急促的呼吸和柔软的身段。
混血儿的面孔确实精致,但此刻只有恐惧。
我强压下心跳,保持镇定。
手伸进她的口袋,摸出一个同样装有淡蓝色液体的小瓷瓶。
“这是什么?”
“样本分离物。”
她声音微弱:“用了国外的HBJ生物提炼技术。
只能算半成品血清,对人无效,真的没用。”
这话听得我直犯迷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