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9章 "29(1 / 2)盗墓:从潘家园退休开始首页

没有遭遇那些诡异的暗流,也没有被水下杂物缠住脚。

不过十分钟的煎熬,双脚终于触到了实地的泥土。

上岸的瞬间,我瘫软在地,大口喘着粗气。

两人默契地拧干衣角的水渍,顾不上整理狼狈的妆容,径直朝那道裂缝逼近。

那是一道天然形成的石隙,高悬于半空,宛如巨兽张开的大口。

从外部窥探,深不见底,缝隙窄得仅容一人侧身通过。

我抬起手腕,手电的光束已经有些发散,电量显示红灯闪烁。

这光景,足够照明,但撑不了多久。

我和红姐交换了一个眼神,无需言语,彼此心领神会。

我深吸一口气,率先调整姿势,像一只壁虎般挤了进去。

狭窄的空间里,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

我不敢怠慢,时刻收紧腹部肌肉,生怕突出的岩石剐蹭到皮肤。

几次剧烈的碰撞后,腰侧传来阵阵刺痛。

但我只能忍着,继续向前蠕动。

大约爬行了三百多米,前方隐约透出一丝微光。

希望如同电流般窜遍全身,我不由得加快了速度。

当身体完全穿过缝隙的那一刻,我愣住了。

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预设全部崩塌。

我原本以为,穿越这道关卡后,会是另一处阴冷的地下溶洞。

然而,现实给了我一个巨大的反差。

脑海中突然蹦出初中语文课本里的那篇《桃花源记》。

那个叫陶渊明的古人笔下,藏着与世隔绝的乐土。

可此刻,我眼前没有炊烟袅袅,没有鸡犬相闻,甚至没有一个活人。

入目的,全是绿。

无边无际的绿。

参天古木高耸入云,树冠遮天蔽日,足有二十米高。

野草肆意疯长,野花点缀其间,藤蔓缠绕枯藤,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绿色网罗。

这里仿佛是被时间遗忘的角落,自成一方天地,生机盎然。

外面的顺德正值早春,寒意未消。

而这里,植被的茂盛程度远超想象。

许多奇花异草,我叫不出名字,甚至从未见过。

难怪之前南方派的陈建生曾断言,此处是墓主人的私家园林。

但这“私家园林”

的规模,简直荒谬。

一眼望不到边际,似乎整个飞蛾山的地下空间都被掏空,填满了这些植物。

我和红姐呆立当场,喉咙发紧,说不出话来。

只能感叹大自然那令人窒息的鬼斧神工。

陈建生能在这里苟活半年,全靠这片隐秘的绿洲供氧补给。

“红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打破了沉默,声音有些干涩。

红姐蹲下身,随手掐下一株不知名的野草,指尖轻捻叶片。

她目光扫过四周,语气凝重:

“古人讲究事死如事生。”

“秦始皇修陵寝,以水银为江河湖海,以明珠做日月星辰。”

“这种宏大的布局,我们以前确实低估了。”

话音刚落。

身后突然响起掌声。

清脆,突兀,在这静谧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啪、啪。

节奏缓慢,带着几分戏谑。

“说得好,格局小了,完全赞同。”

熟悉的声音传来。

是陈建生。

他站在阴影处,浑身湿透,滴水未干。

脸上表情平淡如水,看不出喜怒,仿佛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陈……陈土工,你没事了?”

我心中一虚。

毕竟是他带路来到这里,而我们之前却将他独自抛弃。

这种局面,让人难以面对。

“哼。”

一颗痣在一旁发出一声冷嗤,满脸不屑,显然没有原谅他的打算。

“北边来的那小子,刚才出啥岔子了?怎么我一不留神,你们就把我撇下,自己先钻进来?”

我心头一紧,暗骂这人脑子是不是有泡。

这当口还问东问西,嫌命长?

为了掩饰尴尬,我清了清嗓子,硬着头皮圆场:“没啥大事,就是有点小意外,现在大家伙儿都齐了。

与其在这儿扯闲篇,不如想想怎么活着出去。”

陈建生瞥了一眼那颗痣,语气算是缓和了些:“北派后勤的陈红是吧?这话在理。

我在这一亩三分地摸爬滚打几个月,门道确实比你们多。

眼下首要任务是逃离这儿,江湖恩怨以后再说。

你同不同意?”

红姐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满脸倦容:“行吧。

但我担心某些人突然犯浑,连累我和云峰。”

“犯浑?谁疯了?还有别的活人?”

陈建生眼神飘忽,四处张望,一脸茫然。

我立刻抢话打断:“没人疯,都挺正常。

陈工既然对这里熟,接下来往哪走,您指条明路?”

“跟紧我。”

他转身带路,“前面有几处蹊跷的地方,多双眼睛多条路。

我也正想找人商量商量。”

沿途,他随口科普:“这地方大得很,我前后走了好几趟,估算得有三四公里深。

尽头是堵死墙,没路。

另外提醒一句,有些玩意儿碰不得。”

“后果自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