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沉闷巨响震耳欲聋,里头那块挡门的自来石应声倒地,尘土飞扬。
孙老三的判断没错。
有了前次经验,这一回配合默契,一击即中。
不过,谨慎起见,没人急着进去。
孙老三从怀里摸出一截白蜡烛,借着门缝塞了进去。
这是测氧气的土办法。
蜡烛落在地上,火苗起初晃悠几下,随即稳住了。
没有风感,可烛焰却诡异地偏向一侧燃烧。
“咋样,三哥?”
我压低声音问。
他没吱声,摆了摆手,示意再等等。
两分钟过去,烛火依旧如常,既没变小也没熄灭。
氧气浓度正常。
“注意脚下绊索。”
交代完这句,几人合力抵住石门,缓缓向内推移。
寒气扑面而来。
即便裹着厚棉衣,那股阴冷还是顺着毛孔往骨头缝里钻。
每个人张嘴呼出的气,都在昏暗的光线里凝成一团团白雾。
“嘶……冻死个人。”
一颗痣冻得直跺脚,双手快速搓动,“老三,这温差也太邪乎了,外面和里面起码差十几度吧?”
孙老三眉头紧锁,显然也觉得不对劲:“飞蛾山这一带气候向来稳定,没道理这儿这么反常。
搞不懂。”
“想不通就不想。”
孙老大打断了他,语气平淡,“咱们又非地质专家,命要紧,先探路。”
就在这时,我手里的强光手电乱晃,光束突然定格在某个角落。
“二哥,三哥,抬头看!”
目光所及之处,西南角的石壁上,竟残留着大片色彩斑斓的痕迹。
那些颜料历经岁月侵蚀,依然鲜艳夺目。
“是壁画……”
孙老三举起手电,光柱死死咬住墙面。
他瞳孔微缩,脸上写满了震惊与荒谬。
“这画风……绝对不对劲。”
“西周?”
我盯着那行字,眉头拧成疙瘩,“这话怎么讲?”
手电筒的光束扫过石壁。
黑红交织的色调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除去盲区,被光照亮的区域密密麻麻全是画。
内容荒诞且杂乱。
画面里有个戴高帽的古装男,旁边是个敞胸露怀的女人。
最刺眼的是个倒吊在木架上的孩子。
正 摆着一口惨白的棺椁。
周围跪满了衣衫褴褛的人,姿态卑微,像是在朝圣。
那股子邪性,透着股病态的信仰感。
孙老三之前嘀咕说这不是西周的东西。
理由很硬:颜料。
那种矿物红在西周早期根本不存在。
它是战国时期楚地才流行的玩意儿。
墓是西周的,壁画却是战国的。
这逻辑硬生生对不上。
还有那口白棺材,到底属于谁?
到现在为止,连件像样的陪葬品都没摸到。
姚玉门却一口咬定这是国家级的大墓,规格压过马王堆。
她甚至预言里面有动不得的重器。
可东西呢?
影子都没见着。
“老孙,过来!”
一颗痣突然尖叫起来,声音劈了叉。
我们几个赶紧凑过去。
西北墙角,又挂了一幅诡异的画。
看清内容的瞬间。
我的血液仿佛凝固。
不止我,所有人的脸在同一秒褪去血色,白得像纸。
壁画斑驳,颜料剥落。
画中人是四个现代人。
两男一女,年龄跨度明显。
一个年轻些,另外三个看着像中年。
他们手里都拿着手电。
光束汇聚点,是一口白棺材。
我猛地回头。
身后空空荡荡。
根本没有棺材。
那画里画的……分明就是我们!
“三……三哥。”
我嗓子发紧,牙齿打颤。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孙老三脸上。
他眼眶通红,死死盯着墙壁:“扯淡!肯定是看花眼了!”
他转头看向一颗痣,声音都在抖:“小红,你瞧见啥了?”
一颗痣嘴唇哆嗦:“我……我看见咱们四个。
旁边……还有个长角的怪物。”
“长角怪物?”
我用力揉眼睛,确信没看错:“胡说!我只看见白棺材!”
孙老三深吸一口气,脸色铁青:“我看见的不是棺材。”
“是两条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