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9章 "9(1 / 2)盗墓:从潘家园退休开始首页

王把头没让我碰那些脏东西。

下午给我安排了新差事。

跟孙老大干活。

处理昨天收上来的那批青铜器。

走到仓库门口,一股浓烈的孜然味扑面而来。

熏得人直皱眉。

定睛一看,门口支着个碳火架子。

滋滋冒油的烤肉串正躺在烤架上。

调料刷得厚厚一层,香气四溢。

孙老大负责销赃变现。

但在出手之前,还得做前期处理。

我抬手敲了敲门框。

“孙哥,我是云峰。”

“把头派我来搭把手。”

门吱呀一声开了。

孙老大一身白色防护服裹得严严实实。

手上戴着厚皮手套,脸上架着塑料护目镜,活像个防疫专家。

跨进仓库,地面摆着几件青铜器物。

旁边搁着一个巨大的白色皮桶。

桶里盛着半桶浑浊的液体,泛着半透明的色泽。

气味刺鼻,直冲天灵盖。

他随手抛过来一套装备。

“换上。”

虽然心里犯嘀咕,我还是乖乖穿戴整齐。

“孙哥,这是搞啥名堂?”

我看他把一只带着红斑水银锈的青铜爵杯扔进桶里。

忍不住问了一句。

嗤——

铜杯入水的瞬间,剧烈翻滚起来。

气泡咕嘟咕嘟往外冒。

那股原本就呛人的味道,瞬间暴涨。

闻起来竟有些像尿素发酵后的臭味。

孙老大指尖点了点那只泡在药水里的青铜爵,语气里透着股老练的精明:“云峰,这步工序行话叫‘杀青’。

这水里的化学配比,可是花了大价钱请行家调出来的。”

“杀青?听着挺玄乎,到底图个啥?”

我好奇地凑过去。

孙老大咧嘴一笑,解释道:“说白了,就是剥那层黑皮。

水坑里带出的水银锈,毒性透骨,而且铺得广。

要是让它糊住了底下的字,咱们可就亏大了。”

他顿了顿,继续掰着手指头给我算账:“南边道上管这叫‘杀锈’,咱北边叫‘杀青’。

你记好了,西周战国那会儿的铜器,方鼎比圆鼎贵五倍,有字的比没字的贵十倍。

超过五个字的铭文,多一个字符,身价涨三万。

看这墓室的规制和陪葬规模,这墓主人最少也是个南方小诸侯王。”

孙老大分析得头头是道,听得我直点头。

“要是洗出来带有墓主名号的铭文,再碰巧这人还在史书上留了名,那才是真撞大运,捡到宝了!”

听完这番话,我才恍然大悟。

原来门外那家烧烤摊烟火气这么重,不是巧合,而是孙老大故意的。

那是为了用烟味掩盖“杀青”

时散发的刺鼻气味。

戴厚手套也是防腐蚀。

这药水要是溅进眼睛,比强酸还猛,直接能把人眼珠子渣瞎。

二十分钟一过,我们换上硬毛鞋刷开始清理。

力道得适中,不能太狠,也不能全刷干净。

只要确认某块区域没有字迹,就可以收手。

我戴着厚重的手套,机械地刷着几件铜器。

眼睛瞪得酸痛,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愣是没见着一个铭文字符。

心情顿时跌到了谷底,整个人蔫了吧唧的。

孙老大手里刷着一只青铜禾,看我一脸丧气,宽慰道:“别急着灰心。

这东西讲究缘分。

缘深自然现,缘浅求不来。”

我正低头对付一只小型青铜豆,鞋刷在内底蹭了几下。

恍惚间,似乎瞥见一抹淡金色的笔画偏旁。

“嗯?”

我愣了一下,举起铜豆,又用力蹭了两下。

“大哥!快看!”

我声音都尖了,“出字了!这豆肚子里有铭文!线条复杂得很,跟鬼画符似的!”

孙老大接过铜豆,眯起眼仔细端详。

片刻后,他眉头紧锁,眼神里满是惊疑:“这……这不是鸟篆,也不是甲骨文。

这是比甲骨文还要古老的金文六叠篆……怎么可能?西周铜器上,怎么会出土这种文字?”

那根本不是什么金代产物。

那是比甲骨文还要古老的上古遗珍,年代远早于殷商。

孙老大见多识广,仅凭一眼,便死死咬定青铜豆上的纹路并非寻常鸟篆,而是极度罕见的六叠篆!

从眉头紧锁到瞳孔震颤,只在一瞬。

他急得声音都变了调:“云峰,剩下的活儿你接着干。”

“这铭文太冷门了,世上懂这玩意儿的人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我必须立刻找人破译,每一秒都不能耽误。”

说完,他小心翼翼地把那件青铜器收进木盒,转身冲出屋子。

直到天亮把活儿全部干完,我也没再刷出第二件带字的器物。

那一件,成了孤品。

白天干活摸鱼,晚上才是正主。

人声散去后,我们要下坑取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