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章 "2(1 / 2)盗墓:从潘家园退休开始首页

货都没摆完呢!

我火气上涌,一把揪住光头:“退钱!市场关了,我没开张!”

光头啐了一口浓痰。

脸拉得老长:“退个屁!布都撑开了,算你摆了!钱没门儿!”

我急得眼眶发红,死死拽住他的胳膊不放。

“还钱!”

“小兔崽子!”

光头二话不说,抬起腿狠狠踹在我肚子上。

我今年才十六岁,哪是这种人的对手。

疼得我蜷成一团,直不起腰。

人群散去,三轮车轱辘声渐渐远了。

连那个揍我的光头也消失在人海里。

北京的冬天,夜里冷得像冰窖。

虽然比不上漠河刺骨,但也够人受罪。

保安牵着狼狗走过来,见我还磨蹭,大声呵斥。

再不走就要罚款。

天黑得快。

等我拖着箱子挪出大门,夜幕已经完全笼罩下来。

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又冷又饿,身上就剩那孤零零的三块钱。

我在路边冻了半小时,终于问出路况。

华威桥西里有网吧。

距离两公里左右。

我拖着箱子往那儿走。

到了门口一问价,包夜最便宜的机位也要十块。

我摸了摸口袋,彻底绝望。

网吧去不成了。

外面的风更冷了,我实在扛不住。

目光扫过街角,发现一家自助银行ATM间还亮着灯。

我钻了进去。

隔着玻璃,能看见偶尔有人进来取钱。

那些路人投来的目光,充满了警惕和嫌弃。

寒意顺着地砖渗进骨髓,我实在扛不住这刺骨的冷,把棉服领子竖起来挡住脸,缩在墙角死命往深处挤。

熬过漫长的两三个小时,意识刚要断片,肩头突然被人碰了一下。

我费力地抬起眼皮。

是个五十来岁的阿姨,手里遛着只小白狗,看穿着像是劲松那一带的住户。

“大兄弟,这天寒地冻的,你搁这儿遭罪呢?”

大妈没等我回话,摆摆手从兜里掏出个塑料袋:“我刚买的烧饼,还烫嘴,你不嫌弃就拿着。”

说着,她随手把袋子搁在了旁边那个红色的灭火器铁箱上,转身就走,连个背影都没留。

肚子适时地发出一阵雷鸣般的咕噜声。

理智在饥饿面前溃不成军,我还是伸手拿过了那个塑料袋。

芝麻干烧饼,咬一口脆响,满嘴留香。

咀嚼间,眼泪却不受控制地砸了下来。

真就这么算了?

要是空手回去,家里人的白眼能把我淹死。

不行,绝不能认怂。

项云峰,你骨子里流着发财的血,这点苦算个屁。

清晨八点,潘家园的人流开始密集。

我没钱租摊位,只能拖着箱子在人堆里晃悠,像个幽灵。

见谁盯着瓷器看,我就凑上去搭茬:“哥,瞅瞅这个?保老,价钱好商量。”

这时候,市场广播正循环播放警示语。

“各位游客注意,谨防不法商贩尾随盯梢,务必保管好随身财物,切勿轻信陌生人,以免上当受骗。”

这一嗓子,效果拔群。

刚才还驻足观看的大爷,眼神瞬间变得警惕又嫌恶,拉着同伴快步逃离现场,仿佛我是个携带病毒的瘟神。

接连问了五六个人,全被当成搞诈骗的黑店伙计给轰走了。

死马当活马医,我硬着头皮闯进一家看起来挺正规的古玩店。

老板坐在柜台后,眼皮都没抬:“收货?拿出来瞧瞧。”

我心里咯噔一下,随即涌起一丝狂喜。

拉开拉杆箱锁扣,盖子掀开。

老板扫了一眼,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成色一般,虽然都是老物件,但也就那样。

这对清晚期的洋蓝胆瓶,你开口多少?”

我喉结滚动,咽了口唾沫,试探着报出一个数字:“清中晚期,一对……八百行吗?”

“哈?”

老板像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眼睛瞪得溜圆:“一百五,多了没有,卖不卖?”

“才一百五?”

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可是我从深山老林里扛回来的,两千多公里的硬座,受尽风霜雨雪,收购价都花了近百块!

倒腾一圈,才挣五十块钱差价?

我当时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脸色涨红,二话不说就把箱子合上。

见我起身要走,老板急忙喊了一嗓子:“哎哎,别走啊!心里难受是吧?我再贴你二十,一百七成交,怎么样?”

怒火冲昏了头脑。

我觉得自己受到了奇耻大辱。

那二十块钱,留着买药吃吧!

年轻气盛,管不了那么多,我拉起箱子,大步流星地甩门而去。

腿还没迈开,心先凉了半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