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章 "1(1 / 2)盗墓:从潘家园退休开始首页

?牢里蹲了七年。

因为规矩守得好,判得轻了些。

放出来的头一天,手机就没停过。

电话一个接一个,打来的都是些大老板。

开出的条件极其诱人。

月薪十万,配辆好车,那是小意思。

更有甚者,直接许诺股份,月入二十万起步。

这帮人从哪打来的?

多半是两块地界:北京潘家园,天津沈阳道。

这两个地方,在圈子里算是响当当的集散地。

我捏着手机,想了片刻。

全回了个“不”

。

当初误入歧途,代价太大了。

哪怕那一夜之间成了富豪,我也赔上了青春。

七年的铁窗生涯,把我从一个白净小子,熬成了三十出头、挺着肚皮的中年大叔。

曾经喜欢的那个姑娘,听说孩子都能满地跑了。

我没爹没娘,孤家寡人一个。

思来想去,最后买了张去大理的车票。

在洱海边盘下个门面,开了家小超市。

闲下来的时候,就坐海堤上吹风。

日子清静,也挺舒服。

店址在苍山东路,紧挨着乐玛特商场。

要是老熟人路过,记得联系我,管茶不管酒。

前阵子新闻里闹得沸沸扬扬的,说是发现了古蜀文明,还挖出了那个轰动全国的金面具。

很多人不知道,我当年的暴富梦,就跟这玩意儿脱不开干系。

核心就俩词:古董,盗墓。

前几年《鬼吹灯》《盗墓笔记》还有《黄金瞳》火得一塌糊涂,电影电视剧轮番轰炸。

现在既然闲下来了,索性把这些年的见闻写下来。

云顶天宫也好,秦岭神树也罢,那些传说我没亲身经历过。

我也没有能看穿虚妄的黄金瞳。

但我十六岁就闯进古董行当,亲眼见过的怪事,远比书本上写的离奇得多。

故事得从头讲起。

我的根扎在东北最北边的小山村,靠近漠河。

那地方的冬天,冷得能把人骨头缝都冻裂。

我是奶奶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

父母是谁,长什么样,我从不过问,也不想问。

老一辈常说隔辈亲,这话没错。

但我小时候是个混世魔王。

老师的话当耳旁风,成绩常年垫底,烂泥扶不上墙。

村里看我可怜,办了低保。

一个月八十多块,再加上特困户补贴一百来块。

这点钱,够干什么?连饿肚子都难,更别提过好日子了。

初二那年,电视里天天播某台的寻宝栏目。

我看得入了魔。

那些被扔在角落里的破瓶罐,专家鉴定后竟值好几万。

古董!

那是能换房换车的宝贝啊!

我心里痒得难受。

开始编瞎话骗奶奶。

我说学校要买复习资料,让她给钱。

拿到钱的瞬间,我就冲进书店。

把柜台上所有关于古董鉴定的书,扫荡一空。

指尖划过那本《古泉五十名珍》的硬壳封面,戴老先生着。

书脊厚重,压手。

那是铜钱,老家土话叫“紫钱”

。

翻开书页的瞬间,世界观崩塌重组。

我像饿狼盯上肉一样,彻底疯魔。

翻遍家里每个角落,连墙缝都抠过。

转头忽悠发小们:“别管字认不认得,五毛一枚,全给我。”

条件只有一个——从自家库房偷出来卖我。

食堂打饭只买馒头,菜?不敢想。

把一堆教材贱卖给废品站,换回七块大洋。

老师看着空荡荡的课桌,叹气声像钝刀子割肉:“完了,没救了,将来准是祸害社会的毒瘤。”

我冷笑。

毒瘤怎么了?做毒瘤也得做镶金边的。

初三那年,十六岁。

大雪封门。

奶奶在院里清扫积雪,脚下一滑,腿骨断裂。

手术费加住院费,三千多块。

天文数字。

家里掏不出六百。

记忆定格在那个寒夜:奶奶缩在炕头,棉被裹得严实,压抑的哭声透过被角渗出来,刺得人耳膜生疼。

大姑夫在漠河开农家乐,生意红火。

我揣着希望跑去借钱救急。

表面客气,背地里冷箭致命。

那天我偶然听见大姑夫撂下狠话:“扫把星!”

“破落户!”

“这钱扔水里听个响,当喂狗了!”

还勒令大姑姑断绝往来。

漠河的冬夜,气温跌破零下三十度。

我坐在冰冷的石墩上,像尊雕塑,僵了三个钟头。

少年那点可怜的自尊,被踩进泥里碾碎。

攥紧手里借来的皱巴巴钞票,我在心里吼出誓言:“项云峰!我要让所有人高攀不起!”

初中毕业证?没有。

严格来说,我混到了小学毕业就溜之大吉。

三千块到手,给奶奶治病用药后,剩下七百五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