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萤点了点头。“那就好。”

她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土。“我去睡了。明天早上给你炖汤。”

第四天清晨。李谲安被一阵香味唤醒。

她掀开门帘，看到阿萤蹲在炊事棚门口，面前放着一只砂锅。

看到李谲安出来，她招了招手。“快来。今天炖的是鸡汤。”

李谲安接过汤碗喝了一口，鸡肉的鲜味在嘴里化开，她喝完了一整碗。“好喝。”

阿萤接过碗笑了一下。“明天炖排骨。”

中午。营地外来了一队人。

为首的是一名文官，穿着青色官袍，身后跟着二十名禁军。

他站在营地门口高声喊道：“圣旨到——李谲安接旨！”

李谲安从营帐里走出来，站在营地中央，没有跪。“念。”

文官的脸色变了一下，展开圣旨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朔疆将军李谲安，剿匪有功，特赐黄金千两，锦缎百匹。另，朕闻将军近日收留不明身份女子多名，恐有细作混入军中，着即日起，将所有来历不明之人逐出军营，不得有误。钦此。”

李谲安看着他，看了很久。“圣旨我接了。但人，我不会逐。”

“你——你敢抗旨？”

“我不是抗旨。我只是在提醒你——朔疆大营的兵权在我手里。你回去告诉皇上，如果他觉得我收留的人有问题，他可以亲自来查。”

文官脸色白了一下，收起圣旨转身就走，二十名禁军跟在身后离开了营地。

赵野从侧面走过来压低声音：“将军——朝廷那边——”

“没事。他不敢动我。至少现在不敢。”

她转身走回营帐。阿萤站在炊事棚门口，手里还握着汤勺，看着李谲安的背影，没有说话。

傍晚。阿萤端着第二碗汤走到营帐外。

李谲安坐在案前，面前摊着一张地图。

阿萤把汤放在桌上。“今天的第二碗。排骨汤。”

“谢谢。”

阿萤没有走，看着那张地图。“你在看什么？”

“江州的地形。下一笔账在那里。”

“我能一起去吗？我不想一个人待在这里——我怕一觉醒来，你们都不在了。”

李谲安把地图折起来收好。“好。明天一早出发。”

第五天清晨。阿萤已经站在营地门口了，背着一个包袱，手里拎着那只砂锅。

看到李谲安出来，她笑了一下。“汤炖好了。路上喝。”

两匹马沿着官道朝江州方向奔去。晨光从背后铺天盖地涌过来，九天蹲在李谲安肩头，尾巴在晨风里笔直地伸着。

跑到岔路口，李谲安勒住马展开地图。“左边通往江州城。右边通往衡门分舵。先去分舵，收完账再进城。”

路越来越窄，两旁的树木越来越密。九天从她肩头跳下来跑在前面，竖瞳扫视着前方的道路。

泡了一盏茶的功夫，前方出现一座庄园，大门紧闭，门口站着两个黑衣守卫。看到有人骑马过来，两人同时拔刀。“来者何人？”

李谲安从马背上跃起，落在两个守卫面前，碎骨从袖口滑出。

左边守卫一刀劈下，她侧身避开，碎骨刺进他手腕，刀掉在地上，跟上一击膝盖顶进他腹部。

右边守卫从侧面扑过来，她拔出碎骨格开横劈，同时一脚踹在他胸口，他撞在庄园大门上。

她一步跨到他面前，碎骨抵在他喉咙上。“开门。”

大门缓缓推开，院子里站着十几个握刀的人。

院子正中央的太师椅上坐着一个中年男人，手里端着一杯茶。他放下茶杯站起来。“李将军——久仰大名。”

李谲安扫了一圈周围的人。“你就是衡门江州分舵的舵主？我今天是来收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