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有多少个？”

这句话还没有真正出现，刻晴已经盯着天幕，隐约觉得事情开始往不妙的方向发展。

画面里的她买下了一号限定款。

老板仔细包好，递了过去。

“姑娘，你这都买好几次了吧？”

刻晴接盒子的动作顿了一下。

“没有很多。”

“是吗？”

老板挠挠头。

“我怎么记得，之前那套四个你全买了，后来龙形的也拿了一个，这次又是限定款。”

刻晴沉默。

老板掰起手指。

“四个，加一个，再加一个。”

“六个。”

【派蒙：六个！】

【胡桃：这还没算别的呢。】

【刻晴：什么叫别的？】

【凝光：天幕既然停在这里，想必还有。】

【刻晴：我不认为还有什么值得继续播放的。】

【甘雨：其实六个也不算很多。】

刻晴看到这里，心里稍微舒服了一点。

【甘雨：如果只是收藏的话。】

【刻晴：甘雨，你不用补后半句。】

老板把摩拉收好，随口笑道：

“看来姑娘确实很敬仰帝君。”

“不是。”

刻晴条件反射般否认。

老板愣住。

“那你买这么多？”

刻晴已经准备好的解释几乎立刻冒了出来。

“岩王帝君治理璃月三千七百余年，民间对帝君形象的理解，本身也是璃月文化的一部分。”

“这些土偶虽然只是普通商品，但不同时间、不同工匠制作出来的形象都有差别。”

“留作观察，能够了解民间观念的变化。”

老板听得一愣一愣。

最后恍然大悟。

“原来是研究用的。”

“对。”

刻晴点头。

神情十分自然。

【派蒙：她真的又解释成功了。】

【胡桃：不愧是玉衡星。】

【凝光：理由很完整。】

【刻晴：因为这本来就是理由。】

【钟离：从民俗角度而言，这种观察确实有一定价值。】

【刻晴：钟离先生懂我。】

【胡桃：那我问个问题。】

【刻晴：什么？】

【胡桃：研究为什么非得买一号？】

刻晴的弹幕停住了。

【来自刻晴的破防值：+113】

天幕却已经继续向后。

时间来到当晚。

刻晴回到住处，把新买的限定土偶从盒子里取出来。

桌上原本那四只依旧摆得整整齐齐。

龙形土偶则单独放在旁边。

新来的限定款刚落桌，刻晴左右看了一会儿，似乎觉得位置不太合适。

往左挪一点。

太挤。

往右。

又显得不齐。

最后干脆把桌上几份文件拿起来，换了个位置。

于是，六只帝君土偶终于排得舒服了。

文件反而被挤到了另一侧。

【派蒙：等等。】

【派蒙：为了摆土偶，把公文挪了？】

【刻晴：公文放在哪里都能处理。】

【胡桃：土偶必须摆整齐？】

【刻晴：桌面整齐会影响工作状态。】

【凝光：所以最后是公文配合土偶保持整齐。】

【刻晴：……】

画面里的刻晴坐下来。

看了一会儿。

忽然觉得限定款底座上的祥云方向不对。

又伸手转了一点。

这才满意。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刻晴？”

甘雨的声音。

“有一份加急文件。”

刻晴脸色微变。

她几乎是下意识看向桌上的六只土偶。

随后看向房门。

再看土偶。

弹幕瞬间热闹起来。

【甘雨：原来是那一次。】

【派蒙：你慌了！】

【刻晴：我没有。】

【胡桃：那你为什么看门又看桌子？】

【刻晴：房间里有私人收藏，客人突然进来，下意识看一眼很正常。】

【胡桃：私人收藏。】

【胡桃：终于承认是收藏了。】

【刻晴：……】

【来自刻晴的破防值：+146】

画面中。

刻晴显然来不及把六只全部收走。

况且只是几个土偶，特意藏起来反而显得奇怪。

她很快恢复正常。

“进来吧。”

房门打开。

甘雨拿着文件走进来。

“总务司那边刚送来的，需要今晚……”

说到一半。

声音停住。

甘雨的目光落在桌上。

第一只。

第二只。

第三只。

一直看到第六只。

刻晴站在旁边，也没有说话。

房间陷入一种微妙的安静。

最后还是甘雨先开口。

“这些……”

“民间工艺品。”

“哦。”

“最近整理璃月民俗的时候顺便收集的。”

“嗯。”

甘雨点头。

看起来接受得非常自然。

刻晴也暗暗松了口气。

然后甘雨走近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