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越来越深。

天幕里的卡维还坐在门口。

一开始，他只是抱着手臂。

十分钟后，换了个姿势。

半个小时后，他开始靠着墙发呆。

一个小时后。

卡维低头看了眼时间，终于忍不住了。

“艾尔海森到底去哪里了？”

没人回答。

他从口袋里摸出那几枚好不容易保住的摩拉。

数了一遍。

又塞回去。

至少钱还在。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卡维的心情稍微好了点。

下一秒。

一阵风从走廊穿过。

卡维打了个喷嚏。

【派蒙：有点惨。】

【卡维：只是忘带钥匙而已！】

【艾尔海森：纠正，是把钥匙忘在了别的地方。】

【卡维：有什么区别？】

【艾尔海森：前者可能只是出门太急，后者说明你主动拿出来以后又忘记收回。】

【卡维：所以呢？】

【艾尔海森：后者更值得反思。】

【卡维：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提纳里：你们两个现在甚至隔着天幕都能继续。】

【赛诺：这说明交流并未受到距离影响。】

【提纳里：你也别总结。】

画面继续。

又过了一阵。

脚步声终于从远处传来。

卡维猛地抬头。

艾尔海森抱着几本书，慢悠悠走了过来。

两个人隔着一段距离对视。

艾尔海森先看了眼门。

又看向坐在门边的卡维。

“你在这里做什么？”

卡维一下站起来。

“你还好意思问？”

艾尔海森停在门前。

“这是我家。”

“我当然要问为什么有人坐在门口。”

“我的钥匙忘在外面了！”

“哦。”

卡维等着。

没了。

“你就一个‘哦’？”

艾尔海森掏出钥匙。

“否则呢？”

“至少你应该问问我在这里等了多久吧！”

“从你现在的情绪来看，应该不短。”

“……”

【派蒙：怎么每一句都能接上。】

【旅行者：熟练。】

【提纳里：习惯就好。】

【卡维：什么叫习惯就好！】

【艾尔海森：说明其他人已经适应了。】

【卡维：你闭嘴！】

咔哒。

门开了。

卡维第一个挤进去。

外套一脱，往椅背上一搭，直接倒了杯水。

喝完半杯，才终于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艾尔海森已经坐到桌边。

继续看书。

卡维看着他这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越看越来气。

“你今天为什么回来这么晚？”

“工作。”

“你平时不是很少主动加班吗？”

艾尔海森翻了一页。

“临时有事。”

“那你为什么不提前说？”

“我为什么要提前告诉你？”

卡维一顿。

“我……”

他张了张嘴。

一时间还真没找到特别合适的理由。

艾尔海森抬眼。

“你今天不是说不用等你？”

卡维噎住。

【派蒙：好像确实说过。】

【卡维：那是早上的事！】

【艾尔海森：早上的话到了晚上自动失效？】

【卡维：谁能想到我钥匙会丢！】

【艾尔海森：所以问题还是钥匙。】

【卡维：……】

【来自卡维的破防值：+114】

卡维深吸一口气。

不吵。

今天有更重要的事。

他走到桌边，把自己的钱袋往桌上一放。

啪。

艾尔海森终于抬头。

“什么？”

卡维抱起手臂。

“看看。”

艾尔海森看了看钱袋。

“摩拉。”

“我当然知道是摩拉！”

“那你让我看什么？”

卡维额角微跳。

“今天。”

“整个项目。”

“我一枚摩拉都没有往里面倒贴。”

艾尔海森安静了两秒。

“恭喜。”

卡维脸上的得意刚起来一点。

艾尔海森继续道：

“完成了一次正常的商业活动。”

“……”

【派蒙：哈哈哈哈哈哈！】

【卡维：正常商业活动怎么了？】

【艾尔海森：没什么。】

【卡维：那你至少应该承认，我完全可以控制预算！】

【艾尔海森：今天可以。】

【卡维：什么叫今天可以？】

【艾尔海森：意思很明确。】

卡维已经开始后悔为什么要主动提这件事了。

偏偏艾尔海森又看了一眼钱袋。

“既然今天没倒贴。”

“房租。”

房间一下安静。

卡维脸上的表情也跟着安静了。

艾尔海森等了片刻。

“怎么？”

卡维慢慢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