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很快,他们屋内的寂静就被一阵敲门声给打破。
“砰砰砰……耀祖少爷,耀祖少爷,你在屋内吗?夫人让我给您送东西来了,少爷,少爷。”门外有一年轻男子的声音喊道。
“唉……”一听到这个声音,王明宇突然听到在自己背后的陈耀祖发出一声深深地叹气声,甚至还伴随着一股不耐烦的声音,但人却坐在原地动也不动。
“少爷,耀祖少爷,您在不在?少爷?”门外的人持续不断的敲门。
“陈耀祖,你还不赶快开门,难不成还要把陈夫子给喊出来?”纪云听烦了催促道。
“吱!!!………”陈耀祖狠狠地站起身,把木凳往后推了一下发出刺耳的一道声音,在背后的王明宇都能猜到他使了多大的力气。
“你又来干什么?谁让你来的?”他气狠狠地站起身,大踏步的走到门前唰的一声打开了房门。
“嘿嘿,少爷,是,是夫人让我来的,他让我把这几件衣服给您送来,说是您来的时候好像忘记拿亵衣了,这不是特意给送来嘛,给,您快拿着。”门外之人赔笑着说道。
房间不大,他说的话屋内几人也听见了,只是听见是来送亵衣的,纪云不由得小声笑了一下,不过被王明宇给瞪了一眼后又闭了嘴。
“谁说我没拿,以后不许再送东西过来听见没有,这些你也都给我拿回去,拿回去!”陈耀祖不耐烦地冲来人喊了起来,竟是也不顾会不会被屋内人给听到了。
“嘿嘿,少爷,这我可做不了主,您看这都送来了,您干脆就收着吧,反正也不怕多不是。您看,没其他事我就先回去了,还要回去给夫人复命呢,您有事儿再喊人找我啊,我走了。”
来人竟是也不听陈耀祖的话,把包袱往他怀里一扔就跑走了,只留陈耀祖一人暗自气恼地说这人大胆。
而王明宇一开始还奇怪来人是谁,看到陈耀祖这一状态他心里隐隐有些猜测,又回想起一开始纪云称其为“大少爷”,他心里又猜道:
这是不是说陈耀祖是被家人给宠着的小少爷,所以会安排人特意来送东西以特殊照顾?
“欸,陈耀祖,你娘这次送得还挺实用,都是你自己的衣服,不像以前那些花里胡哨的,这不是挺好的嘛?”
“对啊,耀祖,你先别生气,你娘也是不放心你,东西拿着就拿着罢了。”一向话少的周文明也劝道。
而猜测到的王明宇自然没有多说话,他只是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书桌,将明天上学堂要用的东西提前整理好然后就端着木盆打算去洗漱了。
等他走出房门后,纪云也端着木盆跟着一起走出去了。
果然,在两人打水时纪云告诉他说,陈耀祖是陈夫子他们陈家几个兄弟之间最小的一个弟弟的小儿子,所以被全家人给疼到了骨子里。
虽然陈夫子是他伯父,但他身为夫子授课时对所有学生都一视同仁,该打就打该罚就罚,这可把陈耀祖爹娘给心疼坏了,成日里担心儿子在学堂里过的不好。
于是,陈耀祖的父母,几乎三天两头的要来学堂看看他,夏天担心他热给送凉茶和祛暑的药,冬天怕他冻着给送好多条厚棉被都放不下了,还经常给他送些大大小小方方面面只要是斋舍有可能用到的东西,甚至每次旬休开学前的一晚都会有陈家来人送东西。
长此以往,就连乙班那些小学童都知道,甲班有个“大孩子”的娘经常会来找他,会跟照顾小孩子一样照顾他。
而陈耀祖爹娘这一操作弄得他本人接受不是不接受也不是,而作为室友的纪云和周文明当然也早就习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