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家彻底覆灭,城中短暂的平静之下,蛰伏已久的阴谋彻底破局而出。所有人都明白,唐家只是投石问路的棋子,真正针对秦天凌的绝杀棋局,才刚刚拉开序幕。而坐镇幕后、冲在所有阴私算计最前端的关键人物,正是军部副军长周嘉洛。
周嘉洛在军部深耕多年,身居高位,城府极深。平日里他向来行事低调、谦和中立,从不掺和军中派系争斗,一副恪尽职守的忠臣模样,骗过了军中大半将领与上级。无人知晓,这位看似公允无私的副军长,早已暗中投靠秦天凌的死敌,是幕后势力安插在军部最隐蔽、最重要的一枚暗棋。多年隐忍蛰伏,只为等待一个能一举重创秦天凌、瓦解秦家根基的时机。
秦凌天军功赫赫,威望滔天,自身实力无懈可击,明面上的弹劾、打压与构陷根本无法撼动他分毫。周嘉洛深谙此道,他清楚硬碰硬只会自食恶果,想要击溃秦凌天,只能攻其软肋、乱其心神。而秦家内部积攒多年的裂痕与旧怨,还有远在红旗村的苏清鸢母子,便是他锁定的两大突破口。
秦家落难分流之后,旁支族人散落各处,其中秦老大一脉的怨气最为深重。当年家族剧变,秦老大始终偏执地认定,是秦凌天为保全自身权位,狠心舍弃旁支,将所有罪责推给族人,才害得他们一脉被发配到城郊改造农场,常年劳作受苦、不见天日。数年囚笼般的改造生活,磨尽了他最后的理智,日复一日的磋磨,让他心底的嫉妒与恨意彻底生根发酵,只待一个爆发的机会。
这股浓烈的怨怼,被暗中窥探的周嘉洛尽收眼底。他精准拿捏住秦老大的贪婪、狭隘与不甘,将其视作一把绝佳的伤人利刃。趁着城中清算唐家余党、各方视线被牵制的空隙,周嘉洛借着军部巡查改造营地的公务之名,堂而皇之地进入农场,私会秦老大。
密闭的谈话室内,周嘉洛褪去所有温和伪装,句句戳中秦老大的痛处,不断放大他的委屈与不甘,将他所有的落魄潦倒,全都归咎于秦天凌的冷酷无情。待秦老大被恨意冲昏头脑、情绪彻底失控时,他又抛出重磅诱饵,郑重许诺,只要秦老大乖乖听话办事,他便能动用职权,彻底免去其一脉的改造责罚,恢复身份自由,给他们一条安稳的出路。
绝境之中的诱惑,足以摧毁所有理智。被苦日子折磨数年的秦老大,当即点头应允,心甘情愿沦为对方报复秦凌天的棋子。
后续一切,皆由周嘉洛暗中操盘。他层层打点、疏通管控,买通农场看守,避开所有巡查记录,为秦老大父子铺好了出逃之路。夜色漆黑如墨,掩去所有踪迹,秦老大带着同样心怀怨愤的儿子,趁着夜色掩护,悄无声息逃出改造农场,一路昼伏夜出,避开官道岗哨,朝着偏远的红旗村疾驰而去。
周嘉洛的算计,阴毒且精准。他深知秦天凌心性坚韧、杀伐果断,城中的权力博弈从不能让他乱了阵脚。可苏清鸢与年幼的孩子,是秦天凌身在权谋旋涡中唯一的牵挂与软肋。他不与秦天凌正面交锋,只想借秦老大父子之手,奔赴李家村寻衅生事,搅乱那一方安稳净土,骚扰欺辱孤儿寡母,逼得秦天凌牵绊缠身、方寸大乱,主动露出破绽。
这场蓄意出逃、针对性挑事的阴谋,城中市政府高层心知肚明。一众官场老油条阅尽派系争斗,早已看透周嘉洛的目的,却全员默契噤声、冷眼旁观,坐山观虎斗。
如今城中势力交错、制衡僵持,没人敢轻易站队。一边是手握重兵、根基稳固的秦凌天,一边是后台神秘、暗藏锋芒的周嘉洛势力,贸然插手便是引火烧身。因此所有官员都选择置身事外,任由祸事发酵,静静等待秦凌天的应对方式。他们企图借着红旗村这场乱局,试探秦凌天的底线、魄力与手段,看清双方实力悬殊后,再权衡利弊、择机站队,满心都是自私的官场算计。
上位者的漠然纵容,成了基层作恶的底气。风声很快传到红旗公社,公社书记是周嘉洛一手提拔的亲信,仕途全系于对方一念之间,对周嘉洛的命令向来唯命是从,不敢有半分违抗。
接到周嘉洛的秘密授意后,公社书记立刻领会其意。上头要的不是明目张胆的冲突,不是闹出人命的大案,而是无尽的细碎骚扰与精神施压,要让苏清鸢母子日日惊惧、夜夜难安,在村里举步维艰、永无宁日。
为了不留下任何把柄,避免被追责问责,书记从不亲自出面,只在幕后暗中部署。他挑了公社几个游手好闲、擅长阴私勾当的干事,暗中许诺好处,授意他们专门针对苏清鸢母子寻衅刁难、暗中恐吓。
自此,安宁平静的李家村,彻底被无形的阴霾笼罩。细碎又卑劣的骚扰,日复一日缠上无辜的母子二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