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程家的偏院,终年不见阳光,阴冷潮湿,是程俊专属的牢笼。
他继承了母亲赫连玥的绝世容貌,眉目清俊、鼻梁挺翘,即便穿着洗得发白的破旧衣衫,也难掩骨子里的温润俊秀,可这份好看,在程家却成了原罪。长期的饥饿、打骂与虐待,让他身形枯瘦如柴,身高堪堪一米七,体重却连一百斤都不到,胳膊细得仿佛一折就断,脸色永远是病态的苍白,连走路都带着几分虚浮。
而与之形成极致反差的,是被程二宠上天的私生子程富贵。
他不过十几岁的年纪,体重却飙升至两百斤,身材臃肿肥胖,满脸横肉,眼神阴鸷又蛮横,浑身透着一股蛮横的戾气。他仗着程二的偏爱,将所有的恶毒与嫉妒,全都倾泻在程俊身上——他嫉妒程俊的容貌,嫉妒程俊流淌着名门赫连家的血脉,更恨程俊占据着程家嫡子的名头,哪怕程俊早已形同奴仆,他也依旧要将其踩在泥里,百般折磨。
程富贵对程俊的陷害与霸凌,从来都不需要理由,仅仅是看他不顺眼,仅仅是享受着将他肆意践踏的快感。
居家的陷害,日日都在上演。
程二给程富贵的零花钱数不胜数,程富贵却偏偏要栽赃陷害,看着程俊被程二毒打才觉得痛快。
那日,程二刚给了程富贵一大笔零钱,程富贵转手就将钱藏在了程俊破旧的枕头底下,随后便扯着嗓子哭喊着跑到程二面前,撒泼打滚地污蔑程俊偷了他的钱。
“爹!我的钱不见了!肯定是程俊偷的!他一直嫉妒我,就想偷我的钱!”
程二不问青红皂白,带着人冲进偏院,果真从程俊枕头下翻出了钱。他怒火中烧,根本不听程俊半句辩解,抓起院角的木棍,对着程俊劈头盖脸就打,嘴里骂着最恶毒的话语。
“你这个小偷!下贱胚子!跟你那死鬼妈一样上不得台面!”
“我打死你这个白眼狼!养着你还敢偷家里的钱,留着你有什么用!”
木棍狠狠落在身上,疼得程俊蜷缩在地上,浑身发抖,嘴角都渗出了血丝。他拼命摇头,哽咽着喊“我没有偷”,可他的声音,在程二的暴怒与程富贵的得意哭闹中,显得微不足道。
程富贵站在一旁,摸着自己肥胖的肚子,满脸得意与阴狠,看着程俊被打得遍体鳞伤,眼底没有丝毫愧疚,只有报复的快感。
这样的陷害,每天都在发生。
打碎了茶杯,是程俊做的;饭菜里落了灰,是程俊故意的;程二心情不好,程富贵随口一句挑拨,程俊就要迎来一顿毒打。程富贵变着法子栽赃,每一次都精准拿捏着程二的厌恶,让程俊百口莫辩,只能默默承受所有打骂与屈辱。
身体上的折磨从未停歇,程俊身上的旧伤未好又添新伤,浑身布满淤青与伤痕,没有一块完好的肌肤。长期吃不饱饭,他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两百斤的程富贵随便一推,就能将他推倒在地,再狠狠踹上几脚,他连还手的能力都没有。
而这份地狱般的折磨,还蔓延到了学校里。
程俊生得清俊,性格又沉默寡言,本就引得一些同学侧目,程富贵更是仗着自己人高马大,在学校里拉拢一众混混同学,结成小团体,长期霸凌程俊。
堵在校园角落抢他的午饭,往他的书本里塞垃圾,在背后散播他是小偷、是野种的谣言,故意绊倒他让他在全校面前出丑,甚至合伙围殴他,逼着他给众人下跪磕头。
每一次霸凌,程富贵都是主谋,他看着程俊被众人欺辱、狼狈不堪的样子,笑得愈发嚣张恶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