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49章 你想从李家拿走什么(1 / 2)我一人,即是黄昏议会首页

李夜白话音落下。

旧院里安静了几秒。

窗户开着一道缝,风从外面钻进来,将桌角那张记录纸掀起一点,又缓缓落下。

李长渊看着他。

“你问的不是他们为什么走。”

“是为什么留不下来。”

“对。”

李夜白回答得很快。

李长渊手指在桌沿轻敲了一下。

“你知道多少?”

李夜白没有立刻答。

“这很重要?”

“很重要。”

“为什么?”

李长渊看着他。

“因为我得知道,你今天是来找答案,还是拿着一个已经认定的答案,让李家替你补证据。”

顾寒清抬了下眼。

李夜白反倒笑了一声。

“这个问题问得不错。”

他往椅背上靠了些。

“那我也问一个。”

“我父母在我出生以前调查过一些东西,这件事,你知道吗?”

李长渊眼底极轻地动了一下。

只是一瞬。

李夜白已经看见。

他没有继续往下说。

“看来知道。”

李长渊沉默片刻。

“你从哪知道的?”

“这不是今天需要核实的内容。”

李夜白看着他。

“我只想知道,原始记录还在不在。”

两人的目光在桌上碰了一会儿。

李长渊终于道:

“有些还在。”

“有些我也需要重新确认。”

“很好。”

李夜白点头。

“那就先看还在的。”

李长渊眉头微皱。

“你连查到哪一步都不准备告诉我?”

“我今天是来对照李家的版本,了解关于父母的事情。”

李夜白道。

“如果我先把手里的东西全说了,你们再给我一份一模一样的答案,那我这一趟不是白来了?”

顾寒清低头端起茶杯。

遮了一下嘴角。

李长渊看了李夜白半晌。

“你比你父亲麻烦。”

“谢谢。”

“不是夸你。”

“说实话实话就行。”

李长渊没接这一句。

“除了你父母的记录呢?”

“出生那一夜。”

李夜白道。

“还有八岁以后。”

“谁决定把我送去银城,依据是什么,后来为什么继续维持这个决定。”

“十五岁、临近觉醒时的两次处理,我也会查。”

“这些排在你父母后面?”

“对。”

“为什么?”

李夜白停了一下。

“因为我已经知道他们没有抛弃我。”

这一次,李长渊真正沉默下来。

顾寒清侧过脸。

李夜白神情没什么变化。

那些年发生过什么,他自己最清楚。

十五平米的阁楼冬天漏风,窗缝拿旧报纸堵过;每个月那点钱买完最基础的东西还能剩多少,他们两个甚至算过很多次。

可今天把这些重新摆出来,没有意义。

他要的从来不是让谁坐在这里听完以后露出愧疚。

他想知道的是更前面的东西。

为什么李长夜和洛白一定要离开。

为什么他们宁可和整个李家翻脸,也不肯交出那些东西。

以及——

为什么有些痕迹,比他的出生还早。

李长渊忽然问:

“如果最后证明,当年的李家真的有理由怕你呢?”

李夜白抬眼。

“哪一次?”

李长渊一顿。

“什么?”

“出生那一晚,还是八岁?”

屋里安静下来。

李夜白继续问:

“如果是出生那一晚,我看记录。”

“如果是八岁——”

“那八年里出现过新的异常吗?”

李长渊没有回答。

李夜白等了两秒。

“有,就拿给我。”

“没有,就别拿我出生那晚发生的事,替八年后的决定作证。”

李长渊眼神沉了些。

顾寒清坐在旁边,始终没有插话。

可她知道,李夜白这一路真正想要的就是这个。

不替任何人先定罪。

也不允许任何人拿一句“为了家族”,把十二年里所有决定混成一笔。

李长渊缓缓吐出一口气。

“八岁那年的资料,我需要让人重新调出来。”

“可以。”

李夜白道。

“我等得起。”

“但我要原件。”

“不是后来整理的结论。”

李长渊点头。

“换个地方吧。”

他站起身。

“这里是内务问话的院子。”

“接下来有些事,不适合让内务替李家回答。”

——

三人出了旧院。

外面的动静已经比之前明显多了。

没有人围过来。

可青石路两侧,经过的人显然多了不少。

有人抱着东西,从同一条回廊走了第二遍;有人原本站在檐下说话,等他们出来以后,声音自然低了下去。

消息已经传开。

李夜白回来了。

不是一张注销多年的旧档。

是个活着的人。

还是六阶中期。

经过演武场时,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刚好收刀,抬头看见顾寒清,先是一愣,随后才注意到她旁边的李夜白。

“那就是……”

旁边的教习低喝一声。

“练你的。”

少年立刻闭嘴。

几人走出去十几米,后面才传来压得极低的一句:

“真是六阶中期?”

没有人回答。

顾寒清侧过脸。

“听见了?”

“嗯。”

“感觉怎么样?”

李夜白认真想了想。

“说明李家年轻人消息挺快。”

“还有呢?”

“隔音一般。”

顾寒清嘴角还是没压住,显然他们在李家并没有剑拔弩张的紧张状态。

李长渊走在前面,脚步顿了半拍。

没有回头。

主院侧厅里已经有人等着。

那是上午会议里负责族务多年的老人。

头发花白,身形不算高,李夜白进门时,他没有急着站起来打量,只是安静看了一会儿。

李长渊坐下。

“族务这边的老人。”

“有些事,是他先提出来的。”

老人也不寒暄。

“刚才家主说,你要查出生记录。”

“对。”

“如果最后查出来,当年的档案处理有问题呢?”

李夜白看向他。

“那就改。”

“包括你的?”

“该改就改。”

老人继续问:

“如果不仅是档案。”

“当年被切掉的身份、李长夜那一支留在族里的旧物、原本属于那一支的记录,都需要重新厘清呢?”

李夜白没有马上回答。

他已经听出来了。

“你想问什么?”

老人也笑了一下。

“和聪明人说话确实省事。”

“我想问,如果这些东西最后都纠正回来,你愿不愿意重新和李家建立正常关系?”

顾寒清抬眸看了老人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