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大道银行里的那些人质!街上被抢劫的老人!”
“你只要挥挥手就能救他们。你为什么不去?”
沈彻终于抬起头。
视线越过黑曜石桌面。落在克拉克那张涨红的脸上。
看着他那件土得掉渣的红蓝制服。
沈彻手指在玻璃杯壁上轻轻敲击。
“叮。叮。”
清脆的敲击声。在风声中异常清晰。
他没打断。由着克拉克说。
克拉克以为对方在听。他往前又走了一步。双手紧紧攥成了拳头。
乔纳森在农场里教他的那些话,那些关于责任和善良的道理。
全涌上了喉咙。
“上天给我们这种力量。不是让我们来压榨平民的!”
克拉克的声音在颤抖。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我们应该成为他们的盾牌。成为这个世界的希望。”
他看着沈彻那双冷漠的眼睛。试图在里面找到一丝愧疚或者动摇。
“你成立公司。卖保险。把人命标价。”
克拉克指着这满屋子的奢华。
“你踩着普通人的尸体,赚这些带着血的钱。”
“晚上你睡得着觉吗?”
克拉克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悲愤。
他觉得沈彻是迷失了。是被资本的贪婪蒙蔽了双眼。
他企图唤醒沈彻的良知。
“现在收手还来得及。”克拉克放缓了声音。“解散沃特公司。把那些强迫的规矩废除。”
“我们一起。去把这个乌烟瘴气的世界拉回正轨。”
他把心里的那套朴素价值观。全盘托出。
以为能给沈彻上一堂思想教育课。
风从破烂的落地窗里灌进来。
吹得克拉克那条短了一截的红披风啪啪作响。
办公室里安静了下来。
克拉克说完了。
他喘着粗气。定定地看着坐在椅子上的沈彻。
等着回应。
哪怕是一句反驳。一句辩解。
沈彻靠在椅背上。
敲击玻璃杯的手指停了。
他举起酒杯。把最后一口红酒喝了下去。
酒液滑过喉结。喉结滚动。
沈彻放下酒杯。
杯底磕在黑曜石桌面上。“嗒”的一声闷响。
他十指交叉。放在腹部。
眼神里的平静被撕开了一条缝。
漏出来的。是极致的蔑视。
就像在看一条跑到餐桌上对着主人狂吠的流浪狗。
沈彻嘴角往上扯了扯。
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
“说完了?”
沈彻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他看着克拉克。
“你这只乡下土狗。对着主人吠完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