蝙蝠侠的手指刚搭在发射枪的扳机上。
那个仿佛在后脖颈吹气的冰冷嘲弄声——“你在找什么?小蝙蝠”,瞬间让他的血液彻底冻结。
雨水敲打在水塔铁皮上的声音好像被屏蔽了。
布鲁斯的指节僵硬。呼吸停滞。
他猛地转过头。颈部的凯夫拉装甲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五百米外。沃特大厦那扇落地窗前,已经空了。
而现在,那个本该在窗后喝茶的男人,就站在他身后的天台积水中。
没有撕裂空气的音爆。没有高速移动带起的狂风。
沈彻黑色的皮鞋踩在泥水里,甚至没激起一丝涟漪。
就像他原本就站在那,只是世界刚刚才把他显影出来。
布鲁斯的大脑疯狂拉响警报。
战术思维在千分之一秒内接管了身体。
他没有试图开枪。五百米用的气动发射枪在近战中就是烧火棍。
左手一松。发射枪掉进水坑,溅起一片泥水。
身体顺势半转。右手抹过腰带。
三枚蝙蝠镖夹在指缝间。
甩手。抖腕。
动作行云流水。三道黑色的残影呈品字形,直奔沈彻的面门和咽喉。
这不是普通的飞镖。
镖刃上涂着高爆微型炸药。引信在脱手的瞬间激活,红灯在雨夜里疯狂闪烁。
只要接触到任何固体,就能瞬间炸塌一堵钢筋混凝土墙。
掷出飞镖的同时。布鲁斯左手腕翻转。
钩爪枪对准天台边缘的生锈吊机钢缆。
“砰。”
高强度碳纤维绳带着钢爪射入雨幕。
他必须拉开距离。面对这种物理属性未知的怪物,贴身肉搏等于自杀。
但所有的战术,在绝对的力量面板前,只是一场滑稽的默剧。
沈彻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抬起右手。随意地在身前一挥。
动作慢条斯理。像在赶走一只烦人的苍蝇。
“啪。”
没有爆炸的火光。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
三枚高爆蝙蝠镖。连起爆的反应时间都没有,直接在半空中被拍成了齑粉。
黑色的金属粉末混着火药,被雨水一冲,落进水坑里。
布鲁斯的钩爪刚刚咬住钢缆。
回收马达刚发出第一声嗡鸣。
沈彻的手已经探了过来。
无视了重装凯夫拉的防御。无视了脖颈处的碳纤维护甲。
五指像液压钳一样。一把死死卡住了布鲁斯的脖子。
钩爪枪从布鲁斯手里脱落。当啷一声砸在水泥地上。
窒息感瞬间涌上大脑。
布鲁斯双脚离地。两百磅的体重加上战甲,被沈彻单手提在半空。
颈部装甲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钛合金在沈彻的指尖下往里凹陷。死死压迫着气管。
布鲁斯双手抓住沈彻的手腕。试图掰开那几根手指。
纹丝不动。
沈彻的胳膊像一根浇筑在地心深处的实心钢柱。
“走吧。去我那坐坐。”
沈彻声音很淡。
他没有在天台上捏碎这个哥谭义警的脖子。
下一秒。
布鲁斯眼前的雨线突然被拉成了横向的白芒。
空气被蛮横地撞碎。
布鲁斯感觉五脏六腑都被狂暴的惯性挤到了喉咙眼。耳膜差点被气压差撕裂。
五百米的距离。
不需要飞行轨迹。没有时间流逝。
失重感瞬间消失。
狂风在身后戛然而止。他们已经站在了沃特大厦顶层的办公室内。
沈彻松开了手。
“轰!”
布鲁斯重重地砸在波斯地毯上。
巨大的冲击力穿透地毯,直接砸碎了下面的实木地板。
木屑横飞。地板凹陷下去一个半米宽的浅坑。
布鲁斯像个破沙袋一样在地上滚了两圈。撞在黑曜石桌腿上才停下。
“咳……”
一大口温热的血水从嘴里喷出来。溅在面罩内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