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0章 法兰奇研制秘密武器,结果是个笑话(1 / 2)身为氪星人,我却成了祖国人首页

地下室里的空气闷得能闷死人。

休伊裤裆里的尿骚味,混着布彻尔砸碎显示器的塑料焦糊味,直往鼻子里钻。

法兰奇待不下去了。

他看着布彻尔像个疯子一样趴在地上,拿着红笔在满地的废纸上画圈。那张长满青色胡茬的脸已经扭曲了。

“找魔法……找辐射……”布彻尔嘴里神经质地念叨。

法兰奇摇了摇头。

他是个技术人员。他不信神棍的咒语,也不信那些虚无缥缈的外星波段。

他只信科学。只信物理层面的绝对破坏力。

法兰奇转过身。推开沉重的铁门。

门轴发出干涩的摩擦声。

他走进隔壁自己的工作间。反手把门反锁。隔绝了外面的疯人疯语。

工作台上堆满了废弃的电路板和枪械零件。

法兰奇抓起桌角的半瓶劣质伏特加。仰起脖子灌了一大口。

辛辣的酒液顺着食管烧进胃里。

他剧烈咳嗽起来。胃酸直往上涌。

他把酒瓶重重砸在铁桌上。玻璃瓶底磕出一道白印。

不能就这么认输。

毒药没用。炸药没用。是因为常规武器的上限太低。

碳基生物的肉体再硬,也得遵守物质守恒定律。

只要把构成他身体的物质直接抹除,他拿什么活?

法兰奇拉开工作台最底下的铁抽屉。

抽屉滑轨生了锈,拉得有些费劲。

里面躺着一个黑色的U盘。

这是他几年前在黑市花了高价买来的半成品资料。

反物质武器概念图。

只要一点点微型的反物质,接触到正物质的瞬间,就会发生湮灭。

那是宇宙中最纯粹的毁灭能量。不讲道理,不看防御。

碰上就没。

但造这东西。需要精密的磁悬浮约束装置。

还需要钱。天文数字的钱。

黑袍纠察队的账上早空了。

法兰奇摸出兜里的旧手机。按下一串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响了五声才接通。

听筒里传出震耳欲聋的重金属摇滚乐,和俄国黑帮老大粗重的喘气声。

“法兰奇。”俄国佬咬着雪茄说话,声音含糊。“你还欠我五十万。怎么,嫌命长了?”

“我要借钱。三百万。”法兰奇咬着牙。

音乐声小了。

“三百万美金?”俄国佬冷笑出声。“拿什么抵押?你那几根排骨?”

“黑袍纠察队所有安全屋的坐标。”法兰奇咽了口唾沫。“加上布彻尔的命。”

电话那头安静了足足五秒。

布彻尔的脑袋,在黑市上值不少钱。

“半小时后。钱进你的不记名账户。”俄国佬挂断了电话。

法兰奇把手机扔在桌上。

他把命押了上去。破釜沉舟,这是最后一搏。

接下来的整整三天。

法兰奇像个见不得光的幽灵,穿梭在纽约地下黑市的各个角落。

他用高利贷买来了军用级的电磁加速轨道。

买来了最高精度的磁悬浮约束弹托。

工作间里的灯三天没关。

法兰奇双眼布满血丝,像一张红色的蜘蛛网。眼眶深陷。

他戴着厚重的防静电手套。

脱下手套,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

工作台上。一把造型怪异的狙击枪组装完毕。

枪身哑黑。没有烤蓝,没有反光。

枪管比大口径反器材狙击步枪还要粗上一圈。里面塞满了电磁加速线圈。

造价三百万的杀器。

只为开一枪。

下午两点。纽约曼哈顿。

今天是个阴天。云层压得很低。

沃特大厦对面,隔着一条宽阔的主干道,是一栋停工的烂尾楼。

主体框架建了三十多层。外面搭着绿色的防尘网。

电梯井里全是积水。没通电。

法兰奇背着沉重的黑色枪盒。顺着满是灰尘的消防楼梯往上爬。

楼道里弥漫着尿骚味和水泥灰的味道。

他爬得气喘吁吁。胸腔里像拉破风箱一样呼哧作响。

那把特制狙击枪重达四十公斤。

背带勒进他的肩膀肉里,磨破了皮。

每迈上一个台阶,大腿肌肉都在打颤。

但他没有停。复仇的火焰在红血丝密布的眼睛里燃烧。

终于推开顶层天台的铁门。

生锈的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高空的风很大。吹得烂尾楼边缘的防尘网哗啦啦直响。

法兰奇走到天台边缘。蹲在一堵半人高的水泥矮墙后面。

冷风吹透了他单薄的破夹克。他打了个冷战。

解开枪盒的金属卡扣。掀开黑色海绵垫。

特制狙击枪静静躺在里面。散发着机油的冷硬气味。

法兰奇把枪身抱出来。架在水泥墙上。

按下两脚架的弹簧锁。“咔咔”两声脆响。脚架稳稳扎进水泥地的缝隙里。

他趴在地上。

水泥地上的沙砾硌着他的手肘。

枪托死死抵住右侧肩膀。脸颊贴上冰凉的枪腮托。

他掀开高倍瞄准镜的防尘盖。

右眼凑过去。

十字准星在镜头里轻微晃动。

手指转动焦距旋钮。

一千米外的沃特大厦。一百一十二层。

那面巨大的落地窗,清晰地出现在瞄准镜里。

防爆玻璃挡不住高倍镜的穿透。

法兰奇看到了目标。

沈彻。

那个让他们陷入绝望的怪物。

他正站在落地窗前。身上穿着一套没有一丝褶皱的黑色高定西装。

背挺得很直。

沈彻手里端着一个白瓷茶杯。

今天没喝威士忌。杯口正往上冒着袅袅的白汽。

他低头看着楼下街道的车水马龙。

姿态闲适。像个巡视领地的国王,又像个看蚂蚁搬家的看客。

法兰奇咬紧牙关。腮帮子上的肌肉一块块凸起。

“你今天必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