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洛伊压在沈彻腿上。她不轻。
沃特专属制服的材料很硬,磨着沈彻的高定西装裤。
她不管这些。
脸埋在沈彻的颈窝里,鼻尖顶着领带结。
金发扫过沈彻的下巴。
带着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和她身上特有的甜腻香草味。
“都滚了。”克洛伊声音含糊。
她双手环着沈彻的脖子,手指在后颈的头发里穿插。
“那些老东西,平时看我的眼神就像看一条标价的狗。”
她抬起头。
蓝眼睛里闪着兴奋的水光。
“你把那个最烦人的扔下去了。我刚才在门外看到了。”
“吧唧一下。像踩烂的番茄。”
沈彻靠着椅背。
液压杆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又往下沉了一截。
他抬起手。
手指插进克洛伊的金发里。顺着头皮往下捋。
发丝有点打结,还沾着走廊上吹进来的灰。
克洛伊像只被顺毛的猫。
喉咙里发出轻微的咕噜声。眼帘半垂。
她喜欢沈彻碰她。只喜欢他碰。
地毯上散落着几百页A4纸。
上面签满了华尔街巨鳄们歪七扭八的名字。有些还带着血印子。
沈彻踩着这些纸。
脚尖把一份标着“百分之十五股权”的文件碾出一道黑印。
“以后不用看他们的脸色。”沈彻声音很稳。
“沃特现在姓沈。”
克洛伊猛地凑过去。
嘴唇擦过沈彻的下巴,牙齿磕在喉结上。没用力,只是轻轻咬着皮肉磨了磨。
“那这里是不是可以换张大床?”
她指着那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
“这张破桌子太硬了。斯坦老喜欢趴在上面签字,恶心。”
沈彻看着她。
这女人的脑回路永远不在正常人的轨道上。
他捏住克洛伊的后颈皮。
手指稍稍发力。
克洛伊瞬间软了下去,重新趴回他胸口。
“随你。”沈彻说。
“你就算把这栋楼拆了重盖,我也出得起钱。”
克洛伊笑出声。
胸腔震动,震得沈彻西装外套发皱。
她闭上眼,享受着这种绝对占有的安全感。
外界的喧闹声顺着破开的落地窗爬了上来。
斯坦砸在马路上,动静小不了。
一百多层的高度,一滩肉泥足够让整个纽约的警察出动。
红蓝相间的警灯在底下的街道疯狂闪烁。
警笛声交织在一起,像一锅煮沸的水。
但这些声音传到顶层,已经被风吹散了一大半。
沈彻没去管楼下。
警察不敢上来。沃特的法务部会把一切处理得干干净净。
他现在只想安安静静地待一会儿。
感受一下这座资本帝国的王座。
一阵低沉的轰鸣声打破了安静。
不是警笛。
是螺旋桨切割空气的沉闷声响。由远及近。
风变大了。
办公室里的碎纸片被卷到半空,打着旋儿往墙上撞。
沈彻睁开眼。
一架红白涂装的贝尔206直升机从云层里扎了下来。
机身上印着“CNN直播”的巨大白字。
新闻苍蝇总是比警察来得快。
他们闻到了沃特大厦的血腥味。
直升机悬停在沃特大厦百米开外。
强风顺着破烂的窗框灌进来。
克洛伊的金发被吹得糊在脸上。她不满地皱起眉头。
直升机侧门滑开。
一个扛着重型摄像机的男人探出半个身子。腰上拴着安全绳。
镜头死死对准了一百一十二层的破洞。
旁边的人按下了外挂探照灯的开关。
“啪”的一声。
一道惨白的光柱刺破了曼哈顿发灰的黄昏。
光柱直径超过两米,带着高瓦数氙气灯特有的蓝晕。
这光束穿过窗框,直挺挺地打在总裁办公桌上。
光斑偏了一下。
刚好扫过沈彻的脸。
沈彻偏了偏头。眼睛眯起。
白银大超的视网膜不会被照瞎,但这光白得刺眼。
像是一根针扎在脸上,让人心生烦躁。
“里面有人!快拍!”
直升机上传来声嘶力竭的吼叫。顺着风飘进办公室。
“是那个新产品!他坐在斯坦的位子上!”
摄像机上的红灯疯狂闪烁。
克洛伊的动作僵住了。
她趴在沈彻胸口的手指,猛地抠紧。
指甲穿透了高定西装的布料,扎在沈彻的胸肌上。
有点痒。
她慢慢从沈彻腿上站起来。
脸上的甜笑没了。
嘴角往下垮,下颌线绷得很紧。
她转过头,死死盯着窗外那架直升机。
蓝眼睛里全是阴霾。
“他们吵到你了。”克洛伊声音发干。
像砂纸磨着铁片。
“他们还拿破灯晃你的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