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慢了。”
沈彻低声开口。
这声音在相对静止的空间里,根本传不出去。
他不想站在原地等这只苍蝇飞圈了。
无聊透顶。
他迈开右腿。
西裤布料摩擦。皮鞋底踩在坚硬的水泥地面上。
这原本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散步动作。
但在白银大超那足以撕裂维度的肌肉爆发下,他直接跨越了物理的距离。
速度快到连残影都不屑于留下。
他往前跨出了一步。
就这一步。
正好踏在火车头规划好的那条“完美跑道”的正前方。
死死挡住了那条必经之路。
在火车头的视网膜里。
沈彻原本明明站在风眼中央。离他还有五米的距离。
他还在盘算着再跑两圈就冲进配电房。
根本没看到对方是怎么动的。
眼睛一花。
一个高大的黑西装男人,直接贴到了他脸前。
距离不到半米。
西装领带的纹路都清晰可见。
火车头的大脑当场宕机。
神速力带来的极限反应时间,在这一刻完全不够用了。
他想踩刹车。双腿肌肉拼命收缩。
但时速接近三千公里的巨大惯性,根本停不下来。
他甚至连改变方向都做不到。
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像一辆失控的高铁,直直撞向那堵人形高墙。
惊恐瞬间爬满他的脸。
沈彻看着那张因为恐惧而变形的脸。
没有后退半步。
他随手伸出了右手。
没有摆出任何格斗起手式。也没有发力蓄势。
就像去菜市场挑冬瓜,随手扒拉了一下。
张开五指,朝着火车头的右大腿抓了过去。
动作随意到了极点。
接触的瞬间。
世界重新开始流动。
沃特公司花重金研发的航空级碳素纤维制服,在沈彻的手指下,脆得像一张薄纸。
布料撕裂的声响被巨大的动能掩盖。
沈彻的五根手指,毫无阻碍地嵌进了火车头的大腿肌肉里。
扣碎了皮下脂肪,死死锁住了那根粗壮的股骨。
庞大的动能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口。
火车头的上半身,还在以三千公里的时速疯狂往前冲。
但他的右腿,被一只焊死在原地的铁手抓住了。
这只手连一丝颤抖都没有。
力学常识展现出了残忍的画面。
火车头的膝盖关节最先崩溃。
半月板和软骨瞬间粉碎,发出令人牙酸的爆响。
接着是大腿骨。
巨大的扭矩让这根人体最坚硬的骨头承受不住拉扯。
咔嚓。
清脆的折断声,比过年放的二踢脚还要响亮。
白森森的骨茬直接刺破了皮肉。
扎透了蓝色的紧身衣,带着血丝暴露在空气中。
这还没完。
上半身的惯性,带着火车头整个人在半空中开始剧烈旋转。
像个被小孩扯住拉线的失控陀螺。
他的左腿因为失去平衡,重重抽打在旁边的承重柱残骸上。
钢筋纹丝不动。
左小腿骨当场断成三截。脚掌以一个诡异的直角向外翻折。
鲜血像喷泉一样甩在半空。
溅了满地。
沈彻的手依然抓着那块大腿皮肉。
站在原地,皮鞋底没有在地上磨出半点痕迹。
火车头的两条腿,被这股恐怖的绞杀力卷在一起。
像拧麻花一样,卷成了一团血肉模糊的死结。
速度归零。
惯性耗尽。
那声杀猪般的惨叫,这才从火车头的喉咙里冲出来。
沈彻松开手指。
随手甩掉指尖粘上的血珠。
火车头重重砸在满是灰尘的地上,双手死死抱着扭曲成麻花的双腿,在废墟里凄厉地翻滚哀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