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章 拆灯的人(2 / 2)昼噬首页

哒——哒哒。哒——哒哒。

冼烛把模块先塞回灯壳,接过收音机贴耳听了三秒。那节奏他熟,是烽燧的应答频率,可烽燧七还远在十七公里外,不该有信号漏过来。除非——这段脉冲来自更近的地方,藏在他们和烽燧七之间的某处。

应栖,他叫,重新扫一遍前方五公里。不是路基,是任何能发应答频率的点。

你怀疑有第二座烽燧?

我怀疑有人在我们前头,点了盏灯。

这句话让通讯器那头静了很久。

就在这时,第三盏灯被霍岷切断。结界猛地塌下一块,黑线像等了这一刻很久,瞬间涌进来六米,最前头那团蚀影贴着尾车挡板卷起,几乎舔到稔的鞋尖。

冼烛和霍岷同时跃起,微光背心炸开两团刺眼的白。蚀影的被那两团光拽偏,嘶地一声退向两人。三秒。正好三秒。

灯重新亮起,黑线退去。稔被冼烛一把捞进怀里,收音机还攥在孩子手里,那两个音节还在响。

看到没有,霍岷喘着,义肢敲了敲自己大腿外侧,这玩意儿——他指的是那截义肢,里头嵌过一枚芯片,不是我们城的工艺。三年前启明陷落前,有个外人也往我腿里塞了这么个东西。你猜他塞完说了什么?

冼烛把稔放下,没接话。

他说,霍岷学那人的腔调,干巴巴的,灯会再亮的,去西边。

西边。暮环永远向西。所有活人都往西。

可如果有人三年前就在往西边灯,安排芯片,安排一场精确到格的熄火——那这场大停转,从一开始就不是天灾。

观测屏上,蚀影推进的拍子还在数。一涌,一退。整齐得,像是有人在背后打着拍子,等他们自己走进那段节奏里。

冼烛把收音机揣进怀里。

应栖,前方五公里,找到那盏灯。我们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