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算怎么做?”
“先联系家属。一个一个地联系。三十八个人,找到所有的家属,把情况说清楚。如果他们愿意,让他们写联名信。如果不愿意,不勉强。”
“三十八个人。大部分在外地。”
“对。我派人去。但有一个人的家属,我想让你去。”
“谁?”
“周海生的妻子。她是最有理由站出来的。”
车开回市局的时候,天已经暗了。沈岸把车停在大院里,熄了火,但没有立刻下车。
“林默,我同学还跟我说了一件事。”
“什么?”
“何副秘书长打完羽毛球之后,没有直接回家。他去了城东。”
“城东?”
“对。他的车从体育馆出来之后,往城东方向开了。我同学说,他每周三打完球都会去城东。待大概二十分钟,然后回家。”
“城东有什么?”
“不知道。但我同学查了那个地址。城东的一个老小区,六楼,没有电梯。”
“那个小区里住着谁?”
沈岸没有回答。他从手机里翻出一张照片,递给我看。照片是一个小区的单元门,门牌号模糊,但能辨认出小区名字——“城东幸福里”。
“幸福里。”沈岸说,“周志远的妻子住在那里。”
我愣了一下。“何副秘书长打完球之后,去周志远家?”
“对。每周三,打完球,去周志远家。待二十分钟,然后回家。周志远被留置之后,他还在去。”
“他去干什么?”
“不知道。但周志远被留置之前,可能跟他有过交代。让他照顾家里,或者让他处理什么东西。”
沈岸把手机收起来。“林默,明天我们去一趟城东幸福里。看看周志远的妻子。看看何副秘书长到底在干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