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海生查到的十一个,是两年前的。陈广福是三年前的。还有没有更早的?”
“我正在查。但你先把陈广福的记录收好。别让任何人动。”
“好。”
挂了电话之后,我把陈广福的记录装进一个单独的文件袋,塞进我自己的包里。然后我继续翻文件柜,从最底层开始,把三年前所有的遗体接收记录重新翻了一遍。
又翻了一个小时,我在另一个文件柜的夹层里找到了第二份异常记录。死者叫刘德厚,城东工地工人。死亡时间也是三年前,比陈广福晚两个月。死亡证明签字人也是王建军。遗体去向也是“暂存”,没有柜号。
我拍了照,发给沈岸。沈岸看完之后回了消息:“两个。还有没有?”
“还在翻。”
那天晚上,我在殡仪馆待到十点。一共翻出了三份异常记录,都是三年前的,都是王建军签的死亡证明,遗体去向都是“暂存”没有柜号。三个人:陈广福、刘德厚、孙明礼。
第二天上午,沈岸来殡仪馆找我。他站在档案室门口,看着我桌上摊开的三份记录。“三年前,三个人。王建军签的死亡证明。遗体暂存,没有火化。”
“对。这三个人不在周海生的名单上,也不在地基下面,也不在代签火化的十二个里面。他们是独立的。”
“独立的。比周海生查到的所有人都早。”
沈岸把三份记录翻了一遍,然后合上。“林默,王建军签了七个死亡证明。但殡仪馆的记录里,只有三个是三年前的。另外四个是两年前的,已经被赵立平签过了。也就是说,王建军签的那七个里,有三个是第一批。”
“第一批。这条链最开始的三个人。”
“对。陈广福是第一个。三年前六月。然后是刘德厚,三年前八月。孙明礼,三年前十月。三个人,三个月内,全部死于‘突发疾病’。”
沈岸站在档案室的窗前,看着外面。“林默,陈广福是这条链的起点。三年前,赵立平还在当中队长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杀人了。王建军是他手下的兵,帮他签死亡证明。刘主任帮他接收遗体,运走火化。”
“陈广福的家属呢?”
“我查了。陈广福的妻子叫张秀兰,住在城东。丈夫死后,她拿了赔偿金,一直没有再嫁。我明天去找她。”
“我跟你一起去。”
沈岸点了点头。他把三份记录收好,放进公文包。“陈广福是第一个。他的家属可能知道一些别人不知道的事。三年前,这条链刚开始运转,赵立平还没有后来那么熟练。陈广福的死,可能留下了一些痕迹。”
“什么痕迹?”
“不知道。但他是第一个。第一个死者,往往是最容易留下破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