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9章 审讯(2 / 2)守陵人出山,女总裁倒贴首页

“你们怎么联系的?”

“没联系,他直接到我摊位上找的我。我在下塘尾城中村主巷摆摊算命,位置很好找,靠墙根第三个电线杆下面。”

秦不逆的笔尖又顿了一下。

她抬头看江述,眼神里多了一丝审视:“你的意思是,一个你不认识的人,通过一个你没有联系方式的中间人,用十万块钱雇你去苏家别墅替人拜堂。”

“你没有核实对方身份,没有签正式合同,也没有告诉任何人你去了哪里。”

“我签了契约。”

江述从裤兜里掏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展开放在桌上。

那是中介人给他的代娶契约,昨晚从别墅跳窗时被他塞在裤兜里,虽然边角沾了点血渍,但字迹清晰可辨。

“喏,甲方乙方的权利义务列了三页纸,虽然甲方名字写的是‘某先生’,法律效力可能不太够,但至少能证明我没撒谎。”

秦不逆接过契约,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契约的条款确实很详细,婚礼流程、注意事项、保密条款、违约赔偿,甚至连“乙方不得与新娘对视超过三秒”这种细节都写进去了。

她用手机拍了几张照片,然后把契约还给了江述。

“契约上说你只需要拜堂、喝交杯酒、然后从后门离开,但你昨晚没有从后门离开。”

“你从二楼窗户跳了下来,肩上扛着苏剪烛。为什么?”

江述歪了歪头,用指关节敲了敲桌面:“因为新娘在洞房里被人用三根银针封住了后颈穴位,处于假死状态。”

“床底下还放了三枚C4塑胶炸药,倒计时只剩不到十分钟。”

“如果我从后门走,她会被炸死在别墅里。”

“我虽然是个代娶的临时工,但职业道德还是有的,收人钱财,替人消灾。”

“人家花钱请我拜堂,新娘在我眼皮底下被人暗算,我要是不管,以后在这行怎么混?”

秦不逆看着他的眼睛,三秒沉默。

这一次她没有低头看笔录,也没有敲手指,而是用一种江述在她脸上从未见过的认真审视着他。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说出口,只是低下头继续记录。

接下来的二十多分钟里,审讯室里的攻防战进入了白热化。

秦不逆的问题越来越密集,切换话题的速度越来越快,她在用审讯技巧中标准的“话题跳跃法”来打乱被审讯者的节奏,让对方在快速切换的语境中露出破绽。

她问江述在城中村住了多久,之前从事什么职业,有没有犯罪前科,和苏剪烛是否认识,爆炸时在现场看到了什么,逃跑路线是什么,爆炸后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报警。

每一个问题都问得精准而刁钻,衔接紧密得让人来不及思考。

但江述的回答更刁钻。

他能在回答一个问题的同时,预判她下一个问题会往哪个方向拐,提前在话里埋好回答下一个问题的线索。

两人在狭窄的审讯室里,像是隔着一张铁皮桌子下了一盘快棋,每一次问答都是一次攻防转换。

秦不逆发现自己每次试图逼近核心问题时,江述的回答就会变得极其详细,详细到包含了大量看似有用、实则完全无法核实的信息。

比如她问他逃跑路线,他会把下塘尾城中村每条巷子的名称和走向都说一遍,顺便穿插一段关于流浪狗阿黄在巷战中英勇表现的口述,甚至还模仿了阿黄带领狗群冲锋时的叫声。

等他说完,她才发现审讯已经跑偏了将近一刻钟,而真正有用的信息一点都没增加。

更让她恼火的是,他一直在用微表情观察她的反应。

每次她问到某个敏感方向,他会立刻从她手指的微动、呼吸的节奏变化和笔尖在纸上停顿的时间,判断出这个问题触及了什么线索,然后迅速调整回答策略。

她发现自己在审讯他的同时,自己也被他审讯着。

“你家几口人?”秦不逆忽然换了一个看似无关的问题。

“就我一个,父母不知道是谁,养我的人三年前过世了。”

“养你的人叫什么?”

“秦广。”

江述说这个名字的时候语气轻描淡写,像是在说一个和自己没有多大关系的人。

但他的大拇指指甲在不自觉地掐着食指关节,这个小动作被秦不逆捕捉到了。

“秦广是你师傅?教算命的师傅?”

“教算命,教看相,教风水,还教一点拳脚功夫,老人家嘛,闲不住。”

江述把被掐出印子的食指关节松开,语气依然轻松。

“你刚才说你不知道父母是谁,秦广捡的你?”

“算是吧,他说是在垃圾堆旁边捡的,我觉得他在骗我,哪个垃圾堆旁边能捡到这么帅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