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章 新娘死了(2 / 2)守陵人出山,女总裁倒贴首页

他能感知到指尖下银针的每一次微小的震颤,能感知到苏剪烛被假死针压制到几乎停滞的微弱脉搏。

她还没死透,假死针封住了她的表面生机,但她体内有一股异常顽强的生命力,正试图冲破封锁。

他开始捻针,用搓麻绳的手法把银针一点一点往外捻,同时调整角度,让针尖顺着颈椎与延髓之间的缝隙原路退回。

第一根针退出花了四十七秒。

第二根针弯得更深,取出来时,江述的额头已经渗出了汗珠。

第三根针扎得最深最深,几乎触碰到了延髓的生命中枢,拔了整整两分半钟。

三根银针全部取出来的时候,苏剪烛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微的气音。

不是呼吸,是封堵的生机被解开后,她体内那股顽强的生命力猛然反弹,将一口浊气从肺里挤了出来。

她的眼皮动了一下,但还没睁开眼睛,意识仍在混沌中挣扎。

江述把三根银针放在梳妆台上,回头看了一眼床下的炸弹。

倒计时面板上的数字是00:05:43,还有五分钟。

他开始拆弹。

没有专业工具,他用的是苏剪烛的粉刺针和指甲钳。

粉刺针的尖端和引信螺丝的槽口恰好吻合,这是运气,也是经验。

他用指甲钳夹住红线,沿着排线逆向追了两寸,找到连接点。

手指探进C4炸药和雷管之间的缝隙,摸到了一个意料之中的东西。

微型压力感应器,直径不到硬币大小,藏在雷管底座下面。

如果在不了解内部结构的情况下直接剪线,感应器触发,雷管通电,三枚C4足以将半栋别墅从地基上掀飞。

这不是普通的暗杀。

这是要把所有证据和人证一起从物理上消灭,苏剪烛死了,新郎死了,炸弹炸平了别墅,连渣都不剩。

等到苏家的保镖冲进来,看到的不是一具尸体,是一片废墟。

没有人会知道新娘是死于假死针还是死于爆炸,也没有人会知道新郎只是个替人拜堂的城中村算命先生。

江述将感应器用粉刺针绕过引信的旁路短接,然后用指甲钳依次剪断黄线、红线、蓝线。

每剪一根,倒计时面板上的数字就闪烁一次。

最后一根黑线剪断时,倒计时停在了00:00:03。

他重新站起来,穿上新郎礼服,将苏剪烛从床上抱起来。

她比他想象中轻,这个在商界翻云覆雨的女人,抱在怀里轻得像一把收拢的伞。

她的头靠在他肩膀上,呼吸已经恢复了正常频率,但仍在昏迷中,凤冠上的珠帘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

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不止一个人,至少五个,正在往洞房的方向快速移动。

有人已经到了门外的走廊,手在摸门把手。

时间到了,苏家的人要来收网了。

江述抱着苏剪烛,跨过地上的红毯碎屑和散落的喜糖盒子,走到窗前。

这扇落地窗是苏家别墅二楼的主卧窗,玻璃是钢化的,窗框是实木的,外面是铺着假草坪的庭院。

他从窗台往下看了一眼,估算了一下高度。

两丈出头,碎玻璃加草坪缓冲,他能跳,苏剪烛不能。

他把苏剪烛从横抱改为单手扶着,另一只手从梳妆台上随手拿起一条金链子。

那是苏剪烛陪嫁的首饰之一,纯金质地,分量沉得压手。

他将金链子在右手掌心绕了三圈,拇指顶住第一个链节,剩下两圈在他手背上形成了一个简易的指节护套。

秦广教他练过十二年的拆骨手,指力能捏碎核桃壳,缠上金链后的指节硬度和力道能穿透普通的砖墙。

然后他握拳,对准钢化玻璃的右下角全力锤下去。

钢化玻璃碎了。

不是炸成碎片,是沿着他的拳印向四周裂出了十几道蛛网状的纹路,然后整面玻璃沿着窗框整体脱落,像一块被卸下来的盾牌,带着沉重的风声砸在楼下的草坪上。

玻璃落地的声音震动了整个庭院。

外面立刻有人喊叫起来,手电筒的光柱射向二楼窗户,刺穿了夜色的浓黑。

江述没有犹豫。

他把苏剪烛重新扣紧在怀里,侧过身体,用后背撞开窗框上残余的碎玻璃碴,纵身从二楼跳下。

脚底落地之前在草坪上滚了半圈,右肩撞在玻璃碎片上划破了西装和皮肉,但他怀里的苏剪烛纹丝未动。

他站起来往后看。

三秒后,整栋别墅化作冲天火球。

不是C4。

是三枚炸药被拆除引信后,定时起爆装置的备用手动引爆被苏家的人远程触发了。

有人一直在远处盯着洞房的窗户,看到他跳窗的瞬间按下了引爆开关。

如果他在拆弹时做错任何一步,此刻已经灰飞烟灭。

江述抱着苏剪烛站在庭院外的法国梧桐树下,火光映红了他的脸。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女人,她终于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和他之前看到的那些新闻照片里完全不同。

照片里的苏剪烛冷得像一块冰,眼角眉梢全是生人勿近的锐利。

但现在她看着他,瞳孔里倒映着别墅的火光,嘴唇翕动了半天,沙哑地挤出了五个字。

“我的玉佩呢?”

江述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

他笑起来的时候嘴角有一点歪,像极了他师傅秦广。

秦广每次喝醉了打翻酒碗就是这副表情。

他从怀里掏出那块和他自己的玉佩一模一样的东西,在苏剪烛眼前晃了一下。

“在这儿,你命都快没了,第一句先问玉佩?”

苏剪烛伸手想抓玉佩,手指刚抬到一半就无力地垂了下去。

她又昏了过去,假死针的后劲还在,能醒几秒钟已经是她体内那股异常强韧的生命力在拼命挣扎了。

江述把玉佩重新收好,抬头看向别墅的方向。

火光中,几道黑色的身影正在从天而降。

不是从别墅里逃出来的苏家保镖,是从空中落下来的。

他们的身法轻盈得不符合任何物理学常识,脚尖点在庭院里那棵被气浪掀翻的观赏松上,松枝纹丝未动。

三个人。

都穿着黑色的制式长袍,长袍的下摆被热浪掀起,露出腰间的青铜令牌。

为首的那个人落地的位置离江述不到十丈,他摘下面罩,眉心中间竖着一道陈年刀疤,在火光映照下像一条趴在脸上的蜈蚣。

他打量着江述,目光中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种例行公事的冷漠,像一个猎人在查看陷阱里的猎物符不符合预期。

“江述。”

他叫出了江述的名字,语气平淡。

“守陵人主脉唯一传人,修为不到武师境,战斗力评估丁等,威胁等级,暂定丙。”

他顿了顿,对着通讯器说完最后一句:“目标‘守陵人’未死,通知总部,执行B计划。活捉他,他脑子里的东西,比一万个苏剪烛都值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