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5章 完美丹纹(1 / 2)玄天剑途!首页

百草堂的红纸告示贴在街口第三根石柱上,墨迹还没干透。

“炼药小比,彩头三百灵石,来者不拒。”

苏小婉像一颗踩了尾巴的炮仗,拽着叶玄的袖子在告示前蹦了三圈:“玄哥哥!三百灵石!”她眼睛亮得像烧红的炭,“你缺钱买剑材,这个来钱最快——再说那个顾长空是大剑师巅峰,你不多备两张底牌,上去就是送——”

“行。”

排队的人挤满百草堂前廊。登个名要十块下品灵石,叶玄数钱的时候,排前面那个灰袍药师回了下头,扫了他一眼——粗布衣上风干的兽血,腰间一柄铁匠铺里打出来的货色,指节上全是剑茧,没有一块药茧。灰袍的嘴角斜了一下:“兄弟,走错门了。药行在隔壁街。”

队伍里挤出几声压着的哄笑,像石子从瓦楞上滚过。叶玄没抬头,把十块灵石拍在柜台上:“报名。”

登记的青衫老者蘸了蘸墨,笔尖悬在半空,打量他一遍:“品阶?”

“二品。”

老者的笔顿了一下,像一条被拎住脖子的鱼。低头,把“二品”两个字写上去,笔迹潦草,像随手画的两个圈。

十二座青铜药炉排成两列,炭火已经烧成暗红,空气里浮着一层干燥的药渣和灰烬,呛得人喉咙发痒。主持比试的六品炼药师姓沈,白须垂胸,坐在北面太师椅上,从头到尾没有看叶玄一眼。

“两炷香,一炉丹。品阶定胜。”他端起茶杯,“开始。”

十二座药炉同时炸响。火焰爆裂声、药铲磕炉壁的金属声、药草下炉的窸窣声,像一场骤雨泼在铁皮屋顶。三名四品药师的手快得看不清,药材在指间翻飞,像裁纸刀切过宣纸,分毫不差。他们的助手站在侧面,掌心灵力催火,橙红色火光在脸上跳动,像两团活火印在肉上。

叶玄站在最边角的药炉前。他的动作很慢。

慢得像在磨洋工。

他抓起百年茯苓,没动刀,直接用手掰成两半,扔进炉膛。炭火吞没药块,闷响一声。第二味玄参,随手捏了一截丢进去,像往灶膛里塞柴火。隔座灰袍药师正往炉里投第四味药,眼角扫过他的动作,嘴角扯了一下:“二品就是二品。武夫的手,碰不得药。”

叶玄顿了顿。没搭话。他把全部注意力压在火势上——准确说,他在听。

药尘骂了他半个月,每天往死里骂:“火候不是量出来的,是听出来的。药材在炉子里哭和笑,声音不一样。”

“你他妈让我听药材的声音?”

“听不到就死。丹碎人亡。”

茯苓在高温中裂成粉的声音,细得像雪落在瓦上。玄参的汁液被火逼出来,嘶嘶作响,像蛇从草丛里滑过去。叶玄的掌心贴住炉壁,灵力从指根一线一线渡出,往下压火。院子其他人都在催火,催得越旺丹成越快。他的灵力压着火,像按住一只野兽的咽喉,一寸一寸地收紧。

火降下去。丹胚在炉底成形的那一瞬间,发出一声极细的声响——像什么东西在水底裂开了。

围观的几个散修凑近了些。有人说:“那二品的在干嘛?不开炉看色,这么压着火,丹胚要死在——”

叶玄睁眼。

左手在炉壁上一叩。轻得像弹灰。药炉闷响一声,像铁锤砸在铁砧上。炉盖弹开半寸,一道纯白药气笔直冲出,如剑出鞘,在离炉口三寸处凝成一根笔直的气柱,悬在半空,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