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章 全村欺辱(1 / 2)无人疼惜又何妨,我自挣钱又挣粮首页

“丧门星!克娘害弟的灾星!”

“砸死她!别让这晦气东西沾到咱们!”

酉时刚过,过水村村口的吵闹声散开,尖锐的叫嚷刺破闷热的空气,引得路边乘凉的村民纷纷转头看热闹。

温来弟瘦小的身子,硬生生挨了好几块坚硬的土疙瘩,砸在胳膊上、背上,泛起一阵阵钝痛。

后背捆着的茅草堆歪歪斜斜,粗糙的草杆摩擦着单薄的衣料,硌得肩膀皮肉生疼。

可她依旧垂着头,死死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半步都不躲。

不是不想躲,是躲不掉。

自从一年前亲娘难产离世,一尸两命没了腹中尚未出世的弟弟,她温来弟,就成了过水村人人喊打、避之不及的丧门星。

夕阳只剩小半轮,恹恹地挂在村西那棵百年银杏树梢,余晖把天边染成昏黄,可盛夏的热浪半点没有消散,闷沉沉地笼罩着整个村子,连风都是热的,吹得人浑身黏腻,心里发慌。

可再燥热的天气,也暖不透温来弟心底透骨的冰凉。

她背上的茅草,是她在田埂边割了一下午的成果,沉甸甸的压在肩头,几乎要把她瘦弱的身子压弯。

她本不该这个时辰回家,家里的奶奶张氏向来严苛,若是提前归家,少不得又是一顿咒骂。

可她实在是饿疯了,再也撑不下去了。

清晨时分,家里分吃食,全家上下,只给了她半块干硬得硌牙的窝头。

她攥着那块窝头,舍不得碰一口,悄悄拿回屋,用凉水一点点泡软,耐心喂给了炕上年幼痴傻的妹妹盼弟。

妹妹自小体弱,脑子也不清楚,眼神总是空洞洞的,连好好吃饭都做不到,半点饿不得,若是饿着了,便会整夜整夜地哭,换来的又是奶奶的打骂。

喂完妹妹,温来弟自己就舀了一瓢冰凉的井水,咕咚咕咚灌下肚,空荡荡的肚子被凉水撑得发疼,却压不住那股钻心的饥饿。

她抹了把嘴,扛起工具,就匆匆去了村口的鱼塘守着,一干就是大半天。

日头渐渐升到半空,毒辣的阳光晒得她头晕目眩,肚子开始绞痛,咕咕地叫个不停,浑身发软,眼前一阵阵发黑,几乎要栽进鱼塘里。

可她不敢提早回家。

那个所谓的家,从来都没有一口热饭,没有一丝温暖,只有奶奶的刻薄咒骂,和亲爹温大山的酒后毒打。

回去,不仅填不饱肚子,只会平白遭受一顿折辱。

实在撑不住的时候,她才蹲在田埂边,用手刨出几根鲜嫩的茅草根,苦涩的汁水在嘴里散开,难以下咽,却能勉强压住那股要晕倒的饿意,让她能撑着身子,背着茅草往家走。

她才八岁,正是长身子的年纪,可因为常年吃不饱、穿不暖,个头比村里同龄的姑娘矮了一大截,瘦得皮包骨头,风一吹就倒。

她心里比谁都想好好活着,想长个子,想不再被人欺负,所以才敢顶着被奶奶责骂的风险,提早归家。

可她终究是忘了,这整个过水村,从来都没有她的容身之地。

刚走到村口,一群玩耍的孩童就围了上来,眼神里满是嫌弃和恶意,捡起地上的土块石子,毫不留情地朝她砸来。

“我娘说了,你那酒鬼爹,要从牙行典个女人回来,给你当后妈!”

“有后妈就有后爹,你这丧门星,早晚被他们活活打死!”

“就是!你命这么硬,克死了亲娘,又可死了没过门的后娘,别再把新后妈也克死,到时候连累咱们全村都倒霉!”

孩童们的话语天真却恶毒,叫嚷声此起彼伏,旁边坐着乘凉的妇人们,看着这一幕,非但没有上前阻拦,反而抱着胳膊,指指点点,满脸的嫌恶与幸灾乐祸。

“快离她远点,被这灾星沾到,家里准要出事,晦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