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合意。”我低头笑了笑,“多谢爹。”
大哥在一旁接话:“那支荷花簪衬你,比从前那支兰花的好看。”
我脸微微一红:“大哥也学会取笑我了。”
“实话。”大哥端起茶盏,语气淡淡的,眼里却带着笑意。
父亲继续开口问:“新头面配新衣裳才好,上次砚书给你挑的料子,可交给裁缝了?”
“交了,过几日就能取。爹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你二哥昨儿吃饭时说了一嘴。”父亲唇边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他倒是比我还上心。”
大哥也笑了:“砚书那人,自己的事不上心,妹妹的事记得倒清楚。”
我抿着嘴笑了笑,没接话。
父亲又道:“天冷了,出门多穿些。前几日我让人给你新做了件斗篷,银鼠皮的,明日让翠儿去取。”
“爹,我那件石青色的还能穿。”
“那件旧了。”父亲端起茶盏,语气不容商量,“新做的这件压风,出门也好、在家也好,别冻着。”
我点了点头,心里暖暖的。
大哥坐在椅子上,侧过头看着我,目光里带着几分打量。“你最近是不是又瘦了?下巴都尖了。”
“没有。”我摸了摸自己的脸,“大哥看错了。”
“我看错没看错,你自己心里清楚。”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语气放轻了些,“往后多吃点,别总惦记着绣花看书,忘了时辰。回头我让厨房每日给你炖一盅银耳羹,你不喝也得喝。”
我抿着嘴笑了笑:“大哥什么时候也学会管这些了?”
“砚书不管,爹惯着你,我再不管,你怕是要瘦成纸片人了。”大哥放下茶盏,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要笑又忍住了。
父亲在一旁听着,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眼底浮起一丝温和的笑意,没有说话,只静静看着我们兄妹拌嘴。
我低了低头,心里却暖融融的。
父亲清了清嗓子,对我道:“去吧,早些歇着。”
我应了一声,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他们一眼。父亲已经重新拿起公文,大哥也回了自己的座位,一个低着头,一个望着窗外。烛火把他们的影子映在墙上,一高一矮,都绷得笔直,却也不那么冷了。
我带上门,站在廊下。夜风吹过来,凉飕飕的,吹得我打了个寒颤。
那一夜,父亲书房的灯一直亮着,到天明才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