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忍背着木箱,又在浅草区转了两圈。
说是转,其实也没什么明确的目标。
珠世小姐的据点她只知道大概在这一带,但具体是哪条巷子、哪栋房子,前世的记忆里并没有那么清晰的坐标。
那时候她也只是偶然听珠世提到过而已,如今过去那么久,又经历了那么多事情,她已经记不太清了。
所以她只能像现在这样,漫无目的的找着。
夜越来越深了。
浅草的繁华街区渐渐安静下来,一些店铺开始收摊,木板门一扇扇合上,街上的行人从摩肩接踵变成三三两两,再变成偶尔几个匆匆走过的夜归人。
蝴蝶忍走进一条更窄的巷子。
这条巷子很暗,路灯隔得很远,光线勉强够看清脚下的路。
两边是老旧的两层木造房屋,有些窗户亮着昏黄的灯,有些已经完全黑了。
她走得很慢,木箱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带子勒进肩膀,已经磨得有些发红。
她不知道这是她今晚走过的第几条巷子了。
但没关系。
反正回去也睡不着。
躺在那个小房间里,听着姐姐平稳的呼吸,反而会想得更多。
前世。
雪夜。
童磨。
姐姐倒下的背影。
自己划开手臂时刀刃切过皮肉的触感。
还有那句——
“我会亲手了结她。然后自杀。”
所以……与其躺着被这些念头反复撕咬,不如继续走。
走着,就还能做点什么。
蝴蝶忍在一栋看起来有些年头的两层建筑前停了下来。
这栋建筑没有门,窗户也黑着,看不出是住家还是店铺。
但她总觉得这里……似乎有那么一点熟悉的气息。
蝴蝶忍正准备迈步上前查看,耳畔却捕捉到极其细微的纸页摩擦声。
她几乎是本能地转身,目光精准地锁定了身后屋檐下的阴影。
一个人影无声无息地立在黑暗里,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只有一双眸子在昏暗中亮着警惕的光。
他显然没料到自己刚撤去结界术式、显出身形的瞬间就被发现,脸上还带着一丝未来得及收敛的讶异。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固了片刻。
蝴蝶忍认出了那双眼睛——那是珠世小姐的助手,愈史郎。
“你……”愈史郎皱了皱眉,声音低沉而戒备,“为何深夜在此徘徊?”
蝴蝶忍没有立刻回答。
她打量着愈史郎,心中反而一定。
能找到他,就意味着离珠世小姐的据点不远了。
她肩膀上木箱的勒痕似乎也没那么疼了。
“我在找人。”蝴蝶忍声音很轻,但很清晰,“找一位……女医生。”
愈史郎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上上下下打量着蝴蝶忍,尤其是她背后那个显眼的木箱,脸上的戒备更浓了。
“找女医生?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身上有鬼杀队的味道。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他的身影在阴影里显得更加紧绷,仿佛随时会再次隐入结界,消失不见。
蝴蝶忍却向前走了一小步,木箱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