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是香奈惠！”炼狱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沉痛，“是我们并肩作战的同伴！是救过无数人性命的花柱！难道连一点查明真相、尝试挽回的机会都不能给她吗？忍那孩子，她比我们任何人都更痛苦，也更坚决！”

悲鸣屿行冥的哭声更悲切了：“选择……何等残酷的选择……一边是铁律与苍生……一边是同袍之情与微渺的希望……啊啊……何等痛苦……”

不死川实弥一直沉默地坐在角落，额角青筋跳动，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

听着同僚们的激烈争吵，他脑海中反复闪过的，却是雪夜里蝴蝶忍挡在鬼化的姐姐身前那单薄却挺直的背影，是她眼中不容置疑的决绝，还有香奈惠在疯狂边缘挣扎时，看向妹妹那最后一丝清明的眼神。

“够了。”

一个平静却极具穿透力的声音响起，不高，却瞬间压过了所有的争论。

产屋敷耀哉抬起手，示意众人安静。

他“看”向争吵的众人，脸上没有了惯常的温和笑意，只剩下属于领导者的肃穆与深沉。

“各位的心情，我都理解。”他缓缓开口，“愤怒、震惊、悲痛、对规则的坚守、对同伴的不舍……这一切，都是真实的。香奈惠是我们的家人，她的遭遇，是我们所有人的损失与痛苦。而鬼杀队以灭鬼为天职，铁律是数百年来用无数鲜血铸就的基石，不容轻忽。”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整理思绪，也似乎在做出某个重大的决定。

“实弥带回的另一个信息，或许值得我们深思。”产屋敷耀哉继续说道，“忍那孩子说，她会负责，会带香奈惠回来。她不是盲目地维护，而是……似乎有着某种我们暂时无法理解的方向或计划。”

他微微侧头，仿佛在倾听远处的声音，又仿佛在回忆什么。

“这让我想起……一位特殊的存在。一位……挣脱了无惨束缚，数百年来，一直致力于研究将鬼变回人类的药物的，鬼。”

此言一出，几位柱都露出了或惊讶或沉思的神色。

他们中有人隐约知道珠世的存在，有人则从未听闻。

“主公大人，您是说……”炼狱杏寿郎眼神一凛。

“是的。”产屋敷耀哉点了点头，“香奈惠的情况，与寻常鬼化或被强制转变不同。她接触的是上弦之贰的血液，且在转化过程中似乎有着极强的个人意志介入。这或许……存在一丝极其微弱的、不同于寻常鬼化的可能性。而忍那孩子，或许正是知晓这一点，才如此决绝。”

他面向众人，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我决定，采纳忍的请求。”

“主公！”宇髄天元忍不住出声。

产屋敷耀哉抬了抬手，制止了他。

“不是无条件的放任。而是……一个有限的机会，一次对‘可能性’的尊重，也是对忍那孩子，以及香奈惠过往一切牺牲与奉献的……最后一份信任。”

他清晰地宣布：“暂时不发布对蝴蝶姐妹的追杀令。以一个月的时间为限。在这一个月内，密切关注，但非必要不主动干涉。一个月后，若她们未归，或在此期间发生任何香奈惠伤人之事……”

他的声音沉了下去，“则视为彻底鬼化，按鬼杀队铁律，格杀勿论。而蝴蝶忍……若阻挠，同罪论处。”

他转向不死川实弥：“实弥，你与她们有过接触。追踪与监视的任务，交由你负责。记住，是监视与观察，首要目标是确保平民安全，其次是确认香奈惠的状态。非到万不得已，不要现身，更不要动手。”

不死川实弥猛地抬头，对上主公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空茫眼睛。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是重重地低下头：“是！”

“其他人，”产屋敷耀哉对另外几位柱说道，“此事列为最高机密，仅限于柱级知晓。对外，只宣称香奈惠与忍在执行一项绝密长期任务。维持队内稳定，至关重要。”

“是！”众人齐声应道，尽管神色各异，但主公的决定已经下达。

柱合会议散去，沉重的气氛却并未消散。

不死川实弥第一个起身，快步离开，他需要立刻去准备，去追踪蝴蝶忍和香奈惠的行踪。

会议结束，众人散去。

产屋敷耀哉独自留在和室中，轻轻叹息一声。

窗外的月光冷冷地照进来。

他在赌，赌一个微乎其微的希望。

（晚上还有一章！虽然还有七八千字存稿，但是过年期间要出去浪，所以不能一下全部发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