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87章 监视者的陷阱(1 / 2)生化危机:里昂?请叫我力昂首页

雨水斜打在浣熊市东区废弃厂房的铁皮屋顶上。

屋里没有开灯,一点惨白的光从破碎的换气扇百叶窗漏进来,打在生锈的汽油桶上。

克里斯坐在一个翻倒的塑料周转箱上。

他穿着一件宽大的深灰色风衣,领子竖着,沾满泥点,手里把玩着一个金属打火机,火苗亮起,熄灭。

“别按了。”吉尔靠在对面的水泥柱上,声音压得很低。

她换了一件黑色的夹克,里面是破损的深蓝色背心,鸭舌帽压低,遮住大半张脸。

克里斯停下动作,打火机攥进手心。

“布拉德那边还是没有消息?”他抬起头。

恩里克从阴影里走出来。他身上的战术马甲磨得发白,手里端着一个压瘪的纸杯,装着冷掉的咖啡。

“断了。”恩里克摇头,把纸杯搁在铁架上,“昨天下午,他连夜搬出东区,电话拔线,门窗钉死。”

克里斯一拳砸在汽油桶上。

“可恶。”他咬牙。

“他有老婆孩子。”吉尔冷冷开口,“不是每个人都愿意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

“理查德呢?”克里斯转头看恩里克。

“医院那边传来的消息。”恩里克叹气,“他父母雇了私人救护车,把他接回德克萨斯老家,理由是疗养。”

战力被彻底切碎。

他们被困在这个十万人的囚笼里,电子通讯切断,只要在街头露面,就会被摄像头和便衣特工咬住。

“我们现在见个面,都得靠在垃圾桶背面画粉笔记号。”克里斯扯了扯嘴角,“这就是浣熊市警局的王牌部队。”

真憋屈。

吉尔走过来,从夹克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拍在汽油桶盖上。

今天早上的内部传真复印件。

“没时间抱怨了。”吉尔指着纸上的黑字,“看看这个。”

克里斯低头。

警察局长艾恩斯亲自签发的强制命令。

【兹定于今日中午十二时整,于市郊西山公墓,为在阿克雷山区演习中不幸殉职的六名S.T.A.R.S.警员举行官方联合葬礼。所有幸存编制内警员,必须出席,以慰英灵。】

附件里列着那六个人的名字。

阿尔法小队:阿尔伯特?威斯克、约瑟夫?弗罗斯特。

布拉沃小队:肯尼斯?J?苏利文、福瑞斯特?斯拜尔、爱德华?杜威,以及外调飞行员凯文?杜丽。

克里斯盯着“阿尔伯特?威斯克”那个名字,眼皮跳了跳。

“葬礼?”恩里克走近两步,眉头紧锁,“连一具完整的尸体都没带回来,拿什么下葬?空棺材?”

“陷阱。”吉尔双手抱胸,手指敲击着手臂,“阳谋。”

“什么意思?”克里斯问。

“报纸上把我们写成吸食违禁药物自相残杀的疯子。”吉尔看着他们,“葬礼是公开的,市长、媒体、安布雷拉的代表都在。如果我们缺席……”

“就会坐实畏罪潜逃的罪名。”恩里克接话,脸色铁青,“他们能光明正大地发通缉令,当街击毙我们。”

“如果我们去了呢?”克里斯握紧拳头。

“把我们聚在一起。”吉尔说,“然后,制造一场合理的意外。比如,黑帮寻仇,比如,恐怖袭击。”

彻底封口。

上午十一时五十分,市郊西山公墓。

天空被铅灰色云层压得很低,雨下得密。

一排黑色的雨伞在草坪上撑开。

六口黑色的空棺材一字排开,停在深挖的墓坑前,白色的百合花被雨水打得七零八落,花瓣沾泥。

克里斯、吉尔和恩里克站在家属区边缘。

巴瑞站在他们身侧。

他穿了一件不合身的黑色宽大风衣,左边袖管僵硬,雨水顺着花白的胡茬往下滴。

“你本不该来的。”克里斯看他一眼。

“少废话。”巴瑞没看他,目光盯着前方的棺木。

风衣底下,义肢微动,巴瑞的右手插在怀里,握着那把点44马格南手枪的握把。

这条命是捡回来的,大不了今天还给你们。

吉尔微微低头,帽檐遮挡视线,目光在周围的人群中快速游走、扫描。

现场除了几十名黑衣家属,剩下全是“吊唁者”。

“右后方,橡树下面,三个。”吉尔嘴唇微动,声音压低。

克里斯没转头,余光一瞥。

三个穿定制黑西装的男人打着伞站在那,双脚分开与肩同宽,重心微沉,右手贴在西装下摆的鼓起处。

外勤特工拔枪姿势。

“左侧墓碑群,五个。”恩里克低头看草地,补充,“半包围结构。切断了通往停车场的退路。”

克里斯额头青筋跳动。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手指扣住上膛的手枪扳机。

“不止这些。”克里斯微仰起头,看正前方几百米外一座未完工的钟楼。

雨幕中,钟楼顶层脚手架缝隙里,闪过一道微弱的反光。

狙击镜。

“十二点钟方向,高点,有狙击手。”克里斯说。

四人陷入沉默。

被包围了,超过一半的“吊唁者”是安布雷拉的特工。只要稍有异动拔枪,就会被打成筛子。

真正的绝境,没有走廊卡视野,没有墙壁挡子弹。

四周是开阔的草坪。

“怎么办?”吉尔的右手滑向腰间的枪套。

“等。”恩里克沉着脸,“他们在等仪式结束。现在开枪场面难看,需要一个意外。”

“十二点十分。”克里斯看手表,“仪式还有十分钟结束,十分钟后,拔枪,往左边墓碑群冲,那里掩体多。”

“我走最后。”巴瑞开口。

没有多余的争辩,他们明白巴瑞的意思,那高大宽阔的身躯,是撤退时唯一的人肉盾牌。

我欠你们的,今天还清。

前方,神父拿着经书,诵读祷告词。

哀乐奏响。

“下面,请家属代表致辞。”神父退到一边。

一个穿着黑色丧服、身形消瘦的女人走上前。

安娜,福瑞斯特·斯拜尔的妻子。

她捏着一张被泪水打湿、皱巴巴的信纸,肩膀剧烈颤抖,几次张嘴发不出声音。

旁边的警员递上麦克风。

安娜深吸一口气,抬头。目光越过那一排黑色的雨伞。

“这是……福瑞斯特走之前,留在抽屉里的信。”安娜开口,抽泣着。